她的双眼,竟生生的被剜了下来! 两行血泪,自眼角流下,巫浔姣好的面容变得狰狞丑陋起来。 “阮玉!!”她眼睛虽然看不见,可却能精准的找到阮玉所处的位置。 阴冷扭曲的一张脸,气急败坏地面对着阮玉:“你竟敢伤我至此!” 阮玉浑身灵力一震,将身上的细丝震开。 她手一握,断冰剑立即出现在她的手心。二话不说,灵力渗透进剑里,高高跃起,一剑劈下! 凌冽的剑气宛如刺骨的寒风,眨眼间抵达巫浔的跟前。 就在阮玉以为巫浔要死于剑下时,一只半人高的巨大白虫,突然出现,替巫浔接住了这一剑。 白虫肉乎乎的,细看还能发现它体内一条若隐若现的红线。 是蛊虫! 没想到巫浔也是禹疆人! 怪不得她都不认识巫浔,对方却想着置她于死地! 阮玉模糊的记起,自己之前是杀过一个禹疆人,所以巫浔是来替族人报仇的? 白虫挡了一剑后,伤势不轻,被巫浔收回了灵兽袋。 没有了白虫遮挡视线,阮玉惊奇的发现,巫浔的眼睛又恢复了! 若不是那两行干涸的血泪,她真要怀疑自己没有剜掉巫浔的眼睛。 “下次见面,我必将你挫骨扬灰!”丢下这句话,巫浔脚下数以千计的蛊虫爬开,径直爬向阮玉。 密密麻麻的蠕动的虫子,看的阮玉心里直犯恶心。 她知道巫浔要走,“去!” 反手将断冰剑扔出去,剑尾处拖着一条蓝色的尾迹。 巫浔还没来得及逃跑,胸口便挨了一剑。 “该死!”她咒骂着,灵力加速催动。 断冰剑还想来第二剑的时候,眼前人忽然变成飞烟,消散在空中。 巫浔是走了,可她留下的一大堆祸害着实令阮玉头疼。 大部分的蛊虫都奔着阮玉而来,少部分的,则往林子里爬去。 蛊虫体型小,在这偌大的秘境里,显得很不起眼,寻常人根本注意不到。在这种情况下,蛊虫轻而易举便能钻进人的肌肤里,扎根繁殖。 她绝不能让它们活着离开! 否则,后果不堪设想! “火攻!”阮玉催动灵力,火焰飞扑出去,将蛊虫全部圈在了一起。 只是,这些蛊虫貌似不怕火。 被火焰炙烤许久,只是痛苦的挣扎几番,并没有死。 这就有些棘手了。 “雷击!”阮玉皱着眉,调动雷属性灵力。 一番雷电击打后,许多蛊虫都翻了个身躺在地上,看样子是晕过去了。 但是,依旧没有死。 特么的!这些蛊虫生命力这么顽强的吗? 阮玉气的一跺脚,“pia叽~”脚下的蛊虫被踩扁,彻底没了气息。 好好好,得用蛮力是吧? 阮玉真是被气笑了,她缩小火焰范围,将数千只蛊虫聚到一块。 上去就是几脚,一脚下去,死了一片。 一炷香后,忙碌了半天的阮师傅,终于将蛊虫尽数消灭了。 当然,做完这些,她的鞋也不能要了。 从空间掏出来一双新的靴子,即刻换上后,阮玉又瞥了眼满地的蛊虫尸体,这才心满意足地走到昏迷已久的南宫沁和苏澄两人的跟前。 两人被巫浔下了药,所以才会失去意识攻击阮玉。 不过阮玉已经喂给他们解药了。 “醒醒,醒醒。”她拍了拍南宫沁的脸。 毫无反应。 又推了推苏澄的肩,苏澄身体一歪,“咚!”的一声倒在地上。 呃……怪她。 她喂解药的时候一不小心多喂了些,两人恐怕要睡上几个时辰才醒。 罢了,先把他们送回半山腰吧。 “阮玉?你回来啦?南宫沁和苏澄这是怎么了?为什么晕过去了啊?”帝安霖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题一个接着一个。 霍生疑惑问:“巫浔他们呢?” 阮玉大致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,雷雨航气的咬牙切齿:“靠!这个巫浔竟然是禹疆人!居然是她让人变成怪物的!亏我之前还那么信任她!” “小师妹,禹疆人心思恶毒,她既与你结仇,便不可能就此罢休,小心她卷土重来。”霍生沉声道。 “无妨。”阮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,勾唇微微一笑。 “你们体力恢复了么?我要去山顶了。” “啊?又要去啊!”帝安霖一脸颓败,“休息了这么久,体力自然是恢复了。可不知怎的,我们往山上走一步,就会累的精疲力尽。” 音落,众人跟着点头。 “那你们,就在半山腰上寻找机缘?”阮玉提议。 “好。”帝安霖点点头。 圣天学府的人自主留下来,看守南宫沁和苏澄:“我们就不走了,在这里等你们回来。” “好,天黑之前在这里集合。”阮玉看了眼逐渐西行的太阳。 转头便往山上走。 来到山顶,太阳已经快落山了。 之前被巫浔打断,她都没来得及细看山顶的风景。 想不到,这山顶,竟是寸草不生的秃顶。 阮玉走到悬崖边上,低头往下一看,万丈深渊! 凭借着超高的视力,阮玉看到深渊底下,有一条湍急的河流。 “坏女人,跳下去。”空间里,玄武小正太一般的嗓音响起。 阮玉呵呵了:“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?” 想让她死的方法有很多种,但绝不是跳崖自尽! 玄武后槽牙都快咬碎了:“谁说本座是想让你死了?” 他暴跳如雷:“你听我的!准没错!” 他都和她签订主仆契约了,阮玉要是死了,他也得死! 真是搞不懂,这个女人的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? 气人! 不对,气兽! 阮玉翘起嘴角,害!这上古神兽怎么这么可爱呢?好想再契约几只。 她不再逗玄武,纵身跳下悬崖。 落下去的瞬间,一股自下而上的气流,直冲阮玉的脸颊。 阮玉下意识的运起灵力护盾。护盾刚支起一秒,下一秒就溃散于无形。 阮玉不死心的又支起几次,每一次都毫无例外。 气流刮的阮玉小脸生疼,眼泪不由自主地从眼睛里流出。 她捂着脸,气流像是长了眼睛似的,把她的手从脸上推开了。 阮玉:“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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