巫浔队伍里的一人突然惊叫出声,她惶恐的退后,想要与众人保持距离。 “你们……你们不要过来,我会伤到你们的。” 阮玉瞥了眼她伤口处流出来的红色鲜血,“你事先服用了解毒丹,那些怪物并没有把你同化,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小伤口罢了。” “真,真的?”那人死灰色的脸上,终于迸出了一丝希冀。 说完,扭头抱住了巫浔:“太好了!巫姐姐,我没事!” 巫浔也是眼含笑意。 折腾了一晚上,这会天已经大亮了。 “走吧。”还有最后一天一夜的时间,所有人都争分夺秒,想要抓住最后的机会。 一行人排成长队,井然有序地走在路上。 “铿!” “轰!”前方的山洞里,忽然传来打斗的声响。 惹得众人瞬间警惕起来:“会不会是怪物?” 毕竟他们这两日,几乎没见到其他活人。 “过去看看。”阮玉说着,领着众人一步步走向山洞。 山洞洞口巨大,洞内环境宽敞,足够容纳几十人。 走近后才发现,是两拨人打斗了起来。 由于两拨人阮玉都不认识,所以她选择了作壁上观。 “是阮玉!”临光大陆的人,几乎没有不认识阮玉的。 “阮玉!请你帮帮我们!这些人抢了我们的灵兽!”身穿统一蓝色服饰的五个人里,有一人主动开口道。 “帮你们,我有什么好处?”阮玉环着手臂,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。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。 本来就不关她的事啊。 “好处?你不应该助人为乐吗?居然还向我们索要好处?” 面对这样的质问,阮玉选择不答。 天下本就没有免费的午餐,哪有求人帮忙还分币不赠的道理? “行!”蓝衣男人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,“只要你帮我们夺回灵兽,我们衡阳宗愿意给你十万红灵晶作为报酬!” 十万红灵晶,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了。 阮玉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瑟缩在角落里的仙王境级别的灵兽,微微一笑。 十万红灵晶,都可以买十只这样的灵兽了。 衡阳宗的是脑子坏掉了,才会做这笔交易吧? “好啊。” 见阮玉答应,衡阳宗的几人同时松了口气。 “小师妹!小心有诈。”霍生想要劝阻阮玉。 他压低声音,“这两波人打了半天,身上都没有见血,明显是在演戏给我们看……” “我知道。”阮玉鬼精鬼精的,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一点? 这十个人想要算计她,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! “你们也来帮忙吧。”阮玉背过身,在衡阳宗那些人看不到的角度,冲众人眨了眨眼睛。 众人立马会意,跟着阮玉一同冲进了山洞里。 “机会来了!”衡阳宗的人冲对面的五人使了个眼色。 话音落下,地面忽然腾起一个巨大的五行阵法! 连同衡阳宗的人,一同圈禁在内! “你,你们阵法阁这是什么意思?”衡阳宗的人脸上立马笑不出来了。 “快放我们出去!” 阵法阁的人笑了:“放你们出来,和我们争夺宝物吗?你们觉得,我们是傻子吗?不过,还要多谢你们衡阳宗的人提出这个建议,不然,我们还真不敢对阮玉动心思。” 破案了。 衡阳宗的人联合阵法阁的人,把他们骗进山洞,想要一网打尽。却不想,被阵法阁的人给阴了一道。 对此,阮玉只能说,活该! “阮,阮玉,事情不是你听到的那样。”衡阳宗的人害怕极了。 他们知道,现如今唯一能够出去的办法,就是巴结阮玉! “你,你能不能大人不记小人过,饶了我们?” “是啊阮玉,求你了,你就别跟我们这些人计较了。只要你救我们出去,衡阳宗日后必定奉上五万红灵晶!” “五万?”阮玉笑了,“方才为了一只灵兽,还说给我十万呢。现在你们五条命,竟然只值五万?” 衡阳宗的人脸色很是难看:“我……我们刚刚是骗你的。衡阳宗的底蕴,加起来也没有十万啊!” “你们是当我们不存在吗?”阵法阁的人见他们竟然还唠起来了,顿时气愤不已。 “开启阵法!” 随着这道声音落下,偌大的阵法被划分出五个区域。 分别是金,木,水,火,土。 阮玉站在火的区域内,阵法开启后,周身立即燃烧起熊熊烈火。 她是不惧这些普通的灵火,但是身旁的苏澄,霍生几人,已经被炙烤的皮肤通红了。 五行阵,更是五个阵法。 她想要破阵,只能逐一破开。 那便先破了这火阵吧! 心思敲定,阮玉一记灵力,直导火阵阵眼! 看到阮玉的举动,阵法阁的人嗤笑不已:“呵!这五行阵可是仙级阵法,岂是那么容易就破……破的?” 话音刚落,火焰消失了。 这也就意味着,火阵破了! 阮玉她竟然真的能破阵!阵法阁的人慌了,“怎么办?她好厉害。” “五行阵被破后,我们肯定难逃一死,要不我们跑吧?” “怕什么?这才只是破了一个火阵!且看着吧!不用片刻,她就会死在五行阵中!” 火阵破完,阮玉一脚踏进了旁边的木阵。下一秒,无数根藤蔓缠绕住了她的身体,然后收力,勒紧。 阮玉眉头一蹙,弹指间打出一道灵力,将藤蔓尽数打散。 随即一道灵力击中木阵阵眼。 接下来,她又以同样的方式破除了剩下的三个阵法。 前前后后,不过一盏茶的功夫。 阵法阁的人惊呆了。 他们从未见过破阵如此之快的人!而且,方法还是这么的简单粗暴! 一时间,他们都忘记逃跑了。 “杀!”阮玉毫不犹豫,下达命令。 “好!”南宫沁率先提剑冲了过去,来了个一剑封喉! 电光火石间,她连刺了好几剑,五具尸体,同时倒地。 衡阳宗的五人直接吓得面如土色! 残暴!太残暴了!他们当初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?怎么敢把坏主意打到阮玉身上的? “不,不要杀我们……” “我们再也不敢了!”无视衡阳宗几人的哀嚎。 南宫沁手起剑落,送了他们一个“一同上路”大礼包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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