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事。”阮玉本身就是炼药师,自己的身体状况哪里会不清楚? 不过是精神力透支罢了,多加休息十天半个月就能恢复。 至于灵力,能不使用就不使用,这样恢复起来也会快些。 毕竟灵力和精神力是相辅相成的,两者之间有一定的关联。 “接下来作何打算?”慕千离眉眼染上一抹柔色。 溯回丹炼化之后,他身体里的暗伤果真消失的无影无踪。不止如此,连修为也恢复到了巅峰时期。 神王境九阶巅峰。 曾经的他,距离玄境,只差一步之遥。 暗伤的压制,使得他的修为再难寸进。原以为这辈子都没有机会步入那道门槛了,没想到,阿玉又重新给了他希冀。 她于他而言,早就不是挚爱伴侣那么简单了。 想到月离的眼睛,阮玉的面上浮现一抹愁苦之色:“我还想再找些灵植。” 尽管丹药炼制完成后,对月离来说不一定有效。 但有些事情,如果她不去做,她会自责一辈子的。 “好。”慕千离点头,“天色已晚,回城里的客栈歇息一晚,明日再出发。” “嗯。”阮玉体力已经恢复,她挣扎着想从慕千离身上跳下来。 没成想,慕千离抱的更紧了。 “我……我可以自己走。”阮玉的脸颊上不由得浮现一抹淡粉色。 男人的怀抱宽阔而沉稳。 即便是走在崎岖的山路上,也是一点不抖的。 他的手掌温热,长时间托在她的腰上。本就单薄的衣裳,这会好像没有似的。 阮玉清楚的感觉到,他的手掌几乎要紧贴在她的肌肤上了。 “别动。”头顶上方,男人的气息好像没有那么平稳了。 他急促地呼吸着,阮玉预感不妙地抬头,正对上慕千离那漆黑深邃的眼眸。 仿佛一弯潭水,要将她整个人都吸进去。 阮玉匆忙别过视线,任由他抱着。 一路走到城内,路过的人纷纷被他们所吸引。 阮玉羞得将脑袋埋在男人的胸膛里。 察觉到她这个小动作,慕千离心情颇为不错。 “客官,要住店吗?” “嗯。” “好嘞!”店小二暧昧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,“一间房吧?” 即便猜到两人的关系,店小二出于礼貌,还是过问了一下。 慕千离刚要点头。 阮玉倏地扬起小脸,“两间!” 她说着,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。 慕千离单手抱着她,另一只手直接把她的手指摁下:“一间。” 店小二秒懂,“好勒客官,楼上请!” 半刻钟后,阮玉看着直挺挺躺在床上的某个男人,没好气地坐到椅子上,“你故意的。” 她嘴巴微微鼓起,一副赌气模样。biqubao.com 慕千离忍不住轻笑出声:“我们早就是夫妻了,睡在一起有何不可?” 阮玉没料到他会说出这种口无遮拦的话,羞恼不已:“谁跟你是夫妻了?” “是谁说一及笄就嫁给我的?”慕千离一翻身,从床上坐起来。 他迈开长腿,三两步走到阮玉跟前。 “如今你已十八岁,早就过了及笄的年纪。” “我们之间,只差一个婚礼而已。”慕千离俯身,手指轻轻的别气她的下巴,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。 语气中尽是暧昧。 阮玉的脸本就羞得通红,这会被调戏了,更是红的几乎要滴血:“你……你别胡说!”她憋了半天,也只才说出这样一句话来。 局促的模样,使得慕千离心情很是愉悦。 见惯了她张牙舞爪,如今这小女人的神情,当真是别有一番韵味。 “难道不是吗?用不用我提醒你一下,你以前是怎么说的?”慕千离坐到阮玉身旁的椅子上,将她的手拉到自己的腿上放着。 阮玉哪好意思听啊? 以前那些话不过是她的权宜之计,谁会想到,有朝一日,她真的栽在慕千离手里了? “闭嘴!”见慕千离要说话,阮玉抬手就捂住了他的嘴。 “夜深了,我累了。” 阮玉知道,慕千离铁了心的要和她睡在一起。倘若她再不从,难免又要说出什么话来。 既然如此,她不如就遂了他的愿,反正他们迟早要睡在一起的。 抱着这样的心思,阮玉直接躺在了床的里侧。 她闭着眼睛,眼皮子却不安的在动。 慕千离抿着薄唇,嘴角含笑。 他宽了衣襟,躺了下去,身体紧挨着阮玉。 昏暗中,阮玉的身体绷得紧紧的。 希望不会如她想的那样…… 忽然,慕千离起身压了过来。 “你干什么!”阮玉吓得惊叫出声,双手推在他的胸口,企图让他从自己身上下去。 “你穿着衣服睡觉?” 尽管阮玉在推拒着他,慕千离还是轻易地就解开了阮玉的腰带,并且掀开了她的外衣。 “我,我自己来。”阮玉的脸滚烫滚烫的。 火速脱完外衣,阮玉像条鱼似的,滑溜一下就钻进了被子。 这一幕,惹得慕千离忍俊不禁。 他一直以为她很大胆,毕竟,之前在寒池里,为了抢先一步争夺泉眼,她可是一丝不挂地出现在他面前。 慕千离哪里知道,阮玉之前孑然一身,一心只想报仇。所以遇到宝贝,即便是豁出性命也要抢到手,名节什么的,也就无关紧要了。 现如今,她是真心喜欢慕千离。在心上人面前宽衣解带,怎么可能不害羞? 前半夜阮玉总担心某人会扑过来,担心的一直没能睡得着觉。 后半夜,听到男人平稳有力的呼吸声,就好似催眠曲似的。 很快,她的眼皮子就困得打起了架,沉沉的睡了过去。 一夜好梦。 翌日,阮玉临近大中午才醒来。 慕千离察觉到她即将睡醒,赶忙闭上眼睛。 “!!!”阮玉一睁眼,就看到了面前近在咫尺放大的俊脸。 她顿时清醒了。 大脑宕机了好一会,才猛然想起昨晚与某人同床共枕了! 她没干什么不该干的吧? 阮玉掀开被子,看到里衣完完整整的,悬起来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。 只是…… 她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慕千离的脸,眼神幽怨:“我是提不起你的兴趣吗?你居然都不碰我?” 下一秒,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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