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湮的一句话,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。 见过了?什么时候见过了? 炼药堂里最具天赋的炼药师就是南宫湮本人,可当时雷劫还没结束,南宫湮就出来了。 所以,必不可能是他! 那会是谁呢? 众人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往阮玉身上瞟。 总不能是她吧? 阮玉小小年纪,修为已经达到了同龄人无法匹及的高度。超高的天赋,更是他们这群长辈所望尘莫及的! 如果她还是神级炼药师的话…… 他们不得不怀疑她的人生开了挂! “是我。”阮玉往前走了一步,让边上的人也能更清楚的看到她。 现如今,她的修为即便在临光大陆前十排不上号,但也拥有了足够保护自己的实力。不用再像以前那样,东躲西藏,遮遮掩掩。 所以,无需隐瞒什么。 再加上,她此举还有一个目的。 那就是——拉拢势力。 随着修为的日益提升,攻上神界的事,也该提上日程了。 在此之前,她需要多方势力的支援。 “你,你是神级炼药师?”大长老嫉恨的眼神恨不得在阮玉身上盯出几个洞来! 怎么什么好事都让阮玉给占了? 这死丫头的天赋真有这么高? “在座的各位都是临光大陆有头有脸的大人物,你可知,要是说谎了,会付出怎样的代价?”大长老恶狠狠地警告道。 他觉得阮玉必不可能是神级炼药师! 阮玉才十八岁,就已经是领主境五阶了,还同时拥有那么多属性。 在修为上,她已经付出了极多的时间和精力。 她不可能有时间去炼药的!就算是炼药师,至多不会超过灵级! 阮玉一眼就能看出大长老的心思,她莞尔一笑,“大长老就这么确信,我不是神级炼药师?” 说实话,大长老也不敢确信。 可话都放出来了,此刻再收回,岂不是自己打自己脸? 所以,他毅然决然地点了点头:“你肯定不是!” “不如我们打个赌吧?”阮玉忽然玩心大起:“如若我不是神级炼药师,大长老说什么,我便做什么。” 她话还没说完,大长老就激动的打断了她:“此话当真?!” 他眼球提溜直转。 那到时候,他就直接让阮玉把召唤兽都交出来!只要他掌控了那几只召唤兽,加以研究,说不定就琢磨出契约召唤兽的法子了! 一旦他得到了这几只召唤兽,整个临光大陆,还不是他说了算? 大长老贪婪的看了眼彼岸,以及空中的青龙凤凰。 青龙和凤凰都是幼兽,还有千百年才能成年,太久了! 他可等不起! 这化作人形的召唤兽……他倒是可以先拿他做研究! 大长老多看了彼岸两眼。 那赤果果的打量的眼神,令彼岸浑身不适,“主人,吾能杀了他么?” 彼岸甚至没有传音,直接当着众人的面说了出来。 音落,大长老顿时觉得脊背一凉,他慌了:“你,你要干什么!赌约的结局还没出来呢!” “是啊,等赌约的结局出来了,再杀他也不迟。”阮玉拍了拍彼岸的手,笑道。 大长老直接汗流浃背了:“你想杀我?”他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。 是,他一直都知道阮玉看不惯他。可是,她在这么多人面前商议着杀他一事,这样真的好吗? “难道大长老不想杀我吗?”阮玉反问。 大长老哽住了。 阮玉继续道:“如果我是神级炼药师,那么……我要你的命。” “不可!”帝远清第一个跳出来反对,“阮玉,大长老可是你的长辈!论辈分,你还得叫他……” “打住!”阮玉没功夫听帝远清放屁,“就说赌不赌吧!” 帝远清拉起大长老的手就要离开,“我们不赌!” 阮玉这么胜券在握,说明她真有可能是那个神级炼药师! 这摆明了是在挖坑等他们往里跳! 他才不赌! “赌!”大长老一把甩开帝远清,折了回来,“就按你说的做!你是神级炼药师,我把命给你!反之……” 大长老眯了眯眼睛,得意道:“你必须对我唯命是从!” “好啊。”阮玉不假思索地答应了。 两人话音落下的同时,天道的光束也从天上落了下来,分成两道光芒,分别钻进了阮玉禾大长老的头顶。 说起来,这个大长老也真是蠢。她敢这么赌,肯定是因为她有把握啊! 真是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! 说实话,在天道法则降下来的时候,大长老后悔了。 尤其是看到阮玉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,他更是连肠子都悔青了! 这个死丫头一点都不紧张,难不成真是神级炼药师? 可是怎么可能呢? 大长老百思不得其解。 “看好了。”阮玉并不打算拿出刚炼制好的丹药。 她决定亲自炼制。 毕竟,只有眼见才能为实。 “南宫湮,找些灵植来。” “是,师父。”南宫湮立即照做。 听到南宫湮对阮玉的称呼,众人皆是一惊。 南宫湮竟然喊她师父!那么,阮玉是神级炼药师这件事,八九不离十了! “大长老!”帝远清都要急死了,“你怎么就应下了呢?” 帝家大部分人倒戈帝远瑾,如今支持他帝远清的人,屈指可数。他不能再失去党羽了! 大长老阴沉着一张脸,没有说话。 他悔啊! 很快,南宫湮带着一大堆新鲜灵植出来了。阮玉随手拿了几株,开始炼制。 在场的炼药师们纷纷仰长脖子,想要看的更清楚些。 只见阮玉一抬手,把灵植都抛在了空中。旋即操控着木灵力,分解提炼药液中的精华。 另一只手运起火灵力,灵力分成一股股手指般粗细的火焰,在药液底下燃烧。 “呃……这是在炼药吗?”一个炼药师看着看着就翻起了白眼。 真不怪他怀疑,实在是没有见过这种炼药方式啊! “连炼丹炉都不拿出来,而且这么多灵植一起提炼,这哪里是在炼药?分明是在戏耍我们!” 大长老和帝远清躁动不安的心,总算放回了肚子里。 虚惊一场,还以为她真是神级炼药师呢!原来就是个笑话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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