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冥王错愕抬头。 却发现,阮玉的脸不知何时发生了变化。昔日那张小巧耐看的脸,本以为再无缘见到了,没想到…… “你……你真的是……”冥王一时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。 阮玉笑了笑,抬手恢复自己的真容,“如今的我,可不长从前那样。” 她没打算在冥王面前隐瞒身份。 前世她忙于修炼,飞升神界后更是因为战争不断,而四处奔波,平乱。 冥王,就是她在一次战斗中结识的至交好友。若不是男女有别,她真的能跟冥王成为终生的知己。 想当初,她担心白砚卿吃醋,断了和冥王的一切来往。 如今回想起来,阮玉只觉得好笑。 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你怎么会堕魔?还有,药神谷的族人真的是因为包庇你,才被……”确认了阮玉的身份,冥王也不再端着了,关心的抓住阮玉的手腕。biqubao.com 忽而觉得不妥,又讪讪的收回手。 “堕魔?白砚卿是这么说的?”阮玉冷笑。 心中的冷意更甚。 其实白砚卿杀她,她至多只是觉得自己真心错付。可他千不该万不该,屠尽整个药神谷! 药神谷的族人们是无辜的啊!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,甚至和她都没有什么血脉亲情! 白砚卿,你真的好狠! “嗯。”冥王将神界的告示说了一遍。 听完,阮玉嘴角的笑容更冷了,“新婚之夜,他借走断冰剑破开我的神力防御,设下弑神阵法,想要借此抹杀我的灵魂。在我死前,他还夺走了我的神魔血脉……” “岂有此理!白砚卿这个伪君子!”冥王勃然大怒。 他万万没想到,事情真相居然会如此残忍! 两人相恋千年,白砚卿怎么忍心?! “这一百多年里,白砚卿已然登上了神尊之位,整个神界供他驱使,难怪你会说,就算我动用整个冥界之力,也无法撼动他分毫!” 神界能够当上六界之首,不是没有缘由的。 数万年的底蕴及天赋,是冥界所无法比拟的。 “无妨,白砚卿有他的势力,我也有我的势力。”阮玉道。 她在人界这几年可不是白混的,各方势力都拉拢了不少。只要收服魔族,冥族,再加上部分人族的势力,未必没有一战之力。 当然,她也没想着硬碰硬。 战争,会造成太多生灵颠沛流离。这是她跟白砚卿,宁安雪三个人之间的恩怨,没必要牵连他人。 只是希望这些势力能在必要时刻,震慑住神界那些老古董罢了。 “好。”若是阮玉没有表明身份,冥王定不会随着她胡来,“我帮你!” 他一个人的仇恨算不得什么,可千万别殃及冥界其他人。 但她是浮玉啊! 那个曾多次救他于水火的浮玉,原谅他没办法置之不理。 即便颠倒六界,他也要助她一臂之力! 冥王看向阮玉的眼神里,掺杂着隐忍而又汹涌的爱意。 只是当阮玉转头看他时,他眼底的那股爱意又立即消散了。 “多谢,我要走了,日后,传讯石联系。”完成目的后,阮玉起身就要离开。 魔域的烂摊子还等着她去收拾呢! “这就要走了吗?”冥王语气难掩不舍。 “对了,这是玄蜂的血,可以清除秋月岑体内的毒。”阮玉走之前拿出一小瓷瓶的血。 这还是玄蜂刚刚给她的。 “我的身份,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。” 不用阮玉提醒,冥王也知道该怎么做:“好。” “对了,我那个异父异母的姐姐,阮月。能不能给她一个一生无虞的地位?”阮月好歹也帮她见到了秋月岑。 她答应她的,自然会做到。 冥王一愣,继而点头:“好。” 既是她在意的人,那他也会格外关注的。 “这个是我的分身,或许对你来说没什么用,但我希望你收下,必要时刻,也能替你挡一挡。”冥王在阮玉手心划了几下。 仿佛有什么阴凉之物,钻进了手里。 “多谢。”阮玉不想再耽搁下去了。借着冥王给她的分身之力,她自己就可以打开冥界与人界的通道。 一只脚踏进黑洞后,彼岸看了眼冥王,也跟了进去。 “主人,为何不多问他要点好东西?冥界不是有个神器,叫做百鬼幡,可以引百道神王境的亡魂来相助。”回到人界后,彼岸不解地问。 这个冥王好像和他一样,都是主人的小迷弟。 只是,冥王这个小迷弟做的也太不称职了。好东西都不知道拿出来分享的! 总之,彼岸对冥王那是一百个不满意。 阮玉脚步顿了顿,盯着手心的隐形印记看了眼,“他已经给我了。” “啊?”这次,轮到彼岸傻眼了。 已经给了?什么时候的事?他一直在旁边盯着,怎么不知道?! 完了,不会被偷家了吧!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动摇自己在主人心目中的地位! 等下次去冥界,他一定要跟冥王好好说道说道。 “你先回去吧,魔气会影响你的神智。”阮玉徒手撕裂一片空间,跻身钻了进去。 进入魔域后,她第一时间召回了彼岸,然后把慕千离放了出来。 慕千离冷峻着一张脸,看起来好像不大开心:“你把我当灵兽,召之即来挥之即去?” 阮玉下意识想辩驳,可一张嘴,发现自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。 emmm…… 好像的确是这么一回事。 “我之前让你待在空间里,不是怕你会受伤吗?”阮玉吐了吐舌头。 心虚的不敢直视慕千离的眼睛。 毕竟,造成慕千离虚弱的罪魁祸首,正是她自己。 如果她不吸收他的魔力,也不会造成此局面。 “在冥界不放我出来,又是为什么?”慕千离伸出手指勾起她的下巴,逼迫她与自己目光相交。 “因……因为我担心,死气会侵蚀你的身体啊!”她无辜的眨了眨眼睛。 谁知,慕千离却更生气了:“是吗?” “不是吗?” “我体内有魔力,你觉得死气会影响到我吗?”慕千离一手扣住她的手腕,“冥王是你的老相好吧?你不让我出现,是怕他会吃醋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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