治病救人的确没什么不能看的,而且她也没有什么所谓的族中秘法。 不过是随便找的借口,想测试一下哪些人做贼心虚罢了。 没成想,这一测,还真叫她测出个所以然来了。 绕过屏风,阮玉一眼就看到床上躺着的,样貌英俊的男人。 男人一头乌发,眉目清秀,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。俊逸的脸庞因为大限将至,显得无比的苍白。 唇色微微发紫,不是正常的颜色。 秋月岑就跟在阮玉身侧,原以为她看到冥王会发出疑问。 谁知她脸色都没有变化一下,径直的坐到床边。死气弥漫,像是剧毒一样,攀附在她的手上,自下而上,蔓延至胳膊,肩膀,再到脖子,脸…… 阮玉的肤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肉色变成了死灰色。 “快抵挡住死气!你是人类,死气会侵蚀你的五脏六腑的!”秋月岑比阮玉的反应还要快,运起死气就要替阮玉把体内的死气逼出来。 却被阮玉拦住,“不必。”biqubao.com 她没有感受到什么不适,亦没有察觉到威胁。这些钻进体内的死气,是冥王同她发出的信号。 果不其然,不多会,阮玉的肤色便恢复了正常。 看来冥王只是身体瘫痪了,意识还是在的。 阮玉替他把了把脉,脉象正常,体内也无暗伤。这就奇怪了,在没有受伤的情况下,他的神智昏迷不醒,体内的死气还在外泄。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? 一道灵光划过脑海,等阮玉想去捕捉的时候,这道灵光已经消失不见了。 想不到便不想了,当务之急,是阻止冥王病情的恶化。 以及,让他苏醒。 阮玉喂了冥王几颗清醒神智的丹药,故弄玄虚道:“都出去吧,冥王需要静养一段时间。” 长老们焦急的问:“王上情况怎么样了?有没有好转?” “这是没事了吗?” 秋月岑也很着急,“我父王他……死气不再外泄了!”他发现到异常,面上浮现一丝惊喜。 黑胡子寸头长老的眼神明显慌了。 “冥王已无大碍,配合我炼制的丹药服用,不出三日,便能清醒。”阮玉匆匆看了眼黑胡子寸头长老,急忙移开视线,免得引人察觉。 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众长老显然松了口气。 秋月岑更是一颗心放回到了肚子里:“我父王醒了,一定会厚厚的奖赏你的!” 待长老们都离开后,阮玉才恢复一脸凝重的神色:“我只是暂时压制住了他体内的死气。” “暂时还没有找到救治的办法。” 随着阮玉的一挥手,一缕暗灵力从冥王的体内钻了出来。旋即,冥王身上的死气再度往外溢出。 秋月岑脸色剧变:“这……” “你也束手无策吗?”他的心情说不出的复杂。 前一秒还以为看到了希望,后一秒就被打回了原形。 如此落差,让他如何接受? “所以,你是故意在长老们面前演这出戏的?”秋月岑能稳坐如今的位置,不得不承认,还是有点脑子的。 顾不得悲伤,他很快将前因后果细想了一遍。 “你怀疑我父王的病,是长老们导致?” 阮玉点点头,“那个黑胡子寸头的长老,神情有些不自然。我需要你配合我演完这出戏,或许,抓住了罪魁祸首,你父王的病,就能痊愈。” 眼下也只有这个办法了,秋月岑当即答应下来,“你需要我怎么做?” …… 眨眼间,三日时间已过。 阮玉按照约定的时间,前往冥王寝宫。阮月死活要跟来,她也就随她便了。 “我知道你炼药方面很有天赋,可冥王的病来的蹊跷,多少仙级炼药师都无功而返,你能行吗?” 见阮玉不说话,阮月又道:“我可不是关心你啊,只是你死了以后,这冥界,可就没有人能够帮我了。” 这番话说出来,阮月自己都愣住了。 在人界时,她们的关系水深火热。谁能想到,来了冥界之后,她还需要阮玉的帮助了呢? “喂,阮玉。”阮玉越走越快,阮月只好小跑上去,试探的问道:“以前的种种,是我不对,你杀了我我也不怨恨你了。我只想过好当下,不管你信不信,我是真的想和你好好相处。” 闻言,阮玉脚步停顿了下来。 阮月不在背后搞小动作勾心斗角最好,“嗯。” 她简单的应了一声,继续往前走着。 至于阮月的话有几分可信,她并不想追究下去。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,她这一路上经历了太多人心险恶。 反正,她不会完全信任阮月。 只能说是相互利用吧。 阮月或许还有利用价值,所以她暂时不会和她撕破脸。 抵达冥王寝宫,秋月岑和一众长老们已经在等着了。 四位长老,唯独不见那个黑胡子的寸头长老。 阮玉忽然没那么有把握了,她没有多问,走到屏风后。 这三日,她一直用暗灵力压制着冥王外泄的死气,以免叫人发现异常。 “阮玉姑娘,不是说王上今日就能苏醒了吗?为何到现在他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?”一个长老提出疑问。 “因为还差最后一步。”阮玉走上前,将寒泉水喂进了冥王的嘴里。 秋月岑扶起冥王,借着冥王坐起身的片刻功夫,阮玉将一张符咒贴在了他的背上。 尽管催动符咒时只有一丁点的灵力波动,但还是被某些人发觉了。 符咒贴到后背后,立马隐于无形。 在几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下,冥王果真睁开了眼睛。 长老们惊讶不已:“阮玉姑娘可真是神医啊!” “王上!” “王上!”哗啦啦跪倒一片。 “父王。”秋月岑问道:“你昏迷之前,可见过什么人?” 冥王刚张开嘴巴,寸头长老提着剑冲了进来,“他是假的!” “你根本就不是王上!”不等众人询问,寸头长老眼睛猩红的运起死气,扑向了冥王。 只一瞬,他手中的剑就刺进了冥王的心脏! “那天的谈话,我都听到了,秋月岑!你竟敢让你的心腹假扮王上,这可是死罪!”寸头长老看向秋月岑,又看向冥王。 他静等着冥王的脸变回原貌。 谁曾想,冥王冷笑一声,继而从体内爆发出无比强悍的死气:“是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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