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登上临光大陆的那一刻,他就感知到她的存在了。 可是,她居然没有用传讯石来联系他! 好吧,当时她被困荒地,急着寻找出路,也能理解。 可为什么她离开荒地后,依旧没有来找他?反而是去了炼药阁? 行,她急需一个身份来保全自己,这个也能解释。 但,她之后为什么又去了圣天学府?难道只是单纯的想修习符咒? 好好好,这些他都可以不提。 能否告诉他,离开学府后,她怎么还不来找他?明明已经知道他的傀儡在她身边了,都暗示到这个程度了,她仍然没有找过来! “我现在不是来找你了?”阮玉无语的盯着他。 慕千离冷哼,不作回答。 抬手将傀儡收回。 如今他真人在阮玉身边,不需要傀儡替代了。 “不说话我走了。”阮玉见慕千离一副不想搭理自己的样子,抬脚就走。 下一秒,她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倾倒,直直的落入慕千离宽阔而又温暖的怀抱当中。 看到这一幕的云司,恨不得自戳双眼。 如果现在都看不清楚状况,他这些年都白活了。 阮玉和慕公子,竟是这种关系吗? 这让云司心里刚萌生出的一点情愫,瞬间被熄灭。 他默不作声地退了出去,留给二人独处的时间。 “放手。”阮玉在他怀里挣扎。 少女身上自带草药香气,身体酥酥软软,蹭的慕千离眼眸幽深。 腹中似乎升起了一股无名火。 “如今你已过了及笄之年,我们的婚事,是不是可以排上日程了?”他声音夹杂着几分隐忍。 阮玉没有听出来,“谁要嫁你?” 她心里想的是,跟慕千离分别这么久才见面,两人又没什么感情基础。 即便互生好感,也得等交换真心后再成亲吧? 他倒好,刚见面就要成亲。 这不是登徒子是什么? “你是我的未婚妻,你我成婚,不是理所应当吗?”慕千离反问她道,“当初,不是你喊着要嫁给我的吗?” “以前是以前。”阮玉心虚的避开他的目光。 一开始,她手无缚鸡之力,压根没有对抗白砚卿的能力,所以才想着抱大腿。 经过一系列的磨难后,她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。 依靠他人,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只有自身强大了,才能手刃仇敌! 以至于到后来,她还认真思索过,自己是否需要慕千离这个人。 结果—— 她不知道。 一方面,她清晰的认知到,自己不会借助慕千离的势力去对付别人。 另一方面,她好像又不想与他撇清关系。 或许,一来二去中,她早就对他生出了情意吧? 意识到这一点,阮玉内心其实是非常复杂的。前世就是太过相信爱情,才导致自己和族人的惨死。 这一世若是再重蹈覆辙…… 察觉到少女身体的僵硬,慕千离微微皱眉,“怎么了?” “没什么。”阮玉的回复心神不宁的。 惹得慕千离的心都跟着紧张了起来,他放开她,让她坐到自己身旁的软榻上。 “抱歉,我应该主动去找你的。”他语气突然变软。 阮玉险些惊掉了下巴,大脑有一瞬间的短路。 什么重蹈覆辙,通通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。 “你,再说一遍?”她凑着个小脑袋眼巴巴的看着慕千离,眼睛布灵布灵的。 慕千离看的一时失了神,二人的距离不过三寸,他喉结滚动,身体不自觉的前倾。 而阮玉,竟然奇迹般的没有躲开。 任由他的唇,覆盖在她的唇上。蜻蜓点水般的触碰过后,全身仿佛触电一般,慕千离强压下火气,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巴掌大的小脸。 她似乎,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要美。 虽然,他以前从未仔细观察过任何女人。 甚至,厌恶那些女人的靠近。 而阮玉不一样,从她第一次出现时,他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顺着她走。 了解的越多,沉沦的也就越多。 不知不觉间,他早就将尘封的心意从雪地里挖了出来,双手捧着,送给了她。 “对不起。”慕千离唇瓣微动,声音多了几分低沉,“以后不论你在哪,我都会去找你。” 不得不承认,这句话在阮玉这里很受用。 她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消散了,“勉强原谅你吧。” 就在这一刻,他们之间的关系,更进了一步。 “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你的监视下,那你呢?你这段时间,都做了什么?”切回主题,阮玉问道。 慕千离言简意赅,交代了自己来到临光大陆后的一切举动。 原来,他一直没闲着。想方设法的拉拢各方势力,为他所用。 愿意合作共赢的,自然好说。若是不愿,那个势力绝对不会安然无恙地存活到第二天。 尽管早就知道慕千离手段狠辣,如今亲耳听到这些,阮玉还是禁不住打了个寒碜。 “那条魔龙,你调教的怎么样了?”阮玉突然想到自己在下界给慕千离驯化的那只老龙,出于好奇,于是随口问了句。 “死了。”慕千离语气淡淡,“它始终不愿听命于我。” 闻言,阮玉咋舌。 她倒是没想过老龙会是这样一个结局。m.biqubao.com 不过也不奇怪,魔龙桀骜不驯,以慕千离的性子,他多半没有那个耐心去征服它。 “对了,月离呢?”以往看到慕千离,月离几乎都会出现在他身边。 “这么关心别的男人?”慕千离的语气有些不爽。 阮玉忍俊不禁:“连月离的醋你都吃?” 慕千离眼神闪烁。 他没有说的是,月离起初也对阮玉动了心思。 “最近收服的势力有点多,还有一些杂鱼不肯听话,他去解决了。” 慕千离说了两句,又把话题扯回了阮玉身上,“帝远清活着,永远是个威胁,用不用我帮你……” “不用,他折磨了我爹这么多年,不能就这么轻易地让他死了。具体怎么个死法,由我爹自己决定吧。”阮玉摇了摇头,忽然想到什么,她拿出那支翠绿色的骨笛,“我想你帮我找个人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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