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蛇人王暴怒的嘶吼声,灵力符咒像是长了眼睛似的,飞到它面前即刻爆炸开来。 一张灵力符咒,并不足以摧毁蛇人王的肉身。它倒在血泊当中,黑而坚硬的蛇尾以一种诡异的速度生长着,极速朝阮玉袭来! “小心!”云司一口气还没放下去,再度提了起来。 他挥剑,毫不犹豫地斩向蛇尾。 奈何蛇尾坚不可摧,他连砍了数十剑都无济于事。 蛇尾缠绕住阮玉纤细的身体,逐渐收紧。致命的挤压感使得阮玉面部充血,“雷击!”她顾不得自己多属性的底牌暴露。 蛇人王还以为阮玉只有一个属性,因此大意了。 被雷击中后,蛇人王的身体出现了短暂的一秒钟的麻痹。 仅仅一秒,阮玉便脱身出来。 她不敢再懈怠,迅速燃起最后一张灵力符咒:“去!” 符咒飞快的贴向蛇人王的上半身,蛇人王避之不及,被贴了个正着。 “嘭!”巨大的爆炸声响起,一阵阵滚烫而又恐怖的灵力余波四散开来。阮玉不得已运起灵力护盾抵挡,却还是被蹭伤了脸颊。 蛇人王死后,余下的十几只蛇人,一下子群龙无首。 它们茫然的看了眼彼此,又惊惧的看了眼身上染血的白衣少女。 正要逃跑,便听那少女轻灵的嗓音传来:“蛇人王已死,你们若再杀害人族,侵占人族地盘,下场只有一个‘死’字!” 蛇人们连连点头,几乎是夹着尾巴落荒而逃。 云司不解问道:“为什么放了它们?” “它们是无辜的,只是不得已听从蛇人王的指令而已。” 蛇人是半蛇半人,体内有一半的灵兽血统。阮玉是召唤师,故而能听懂它们的心声。 尚未突破领主境的蛇人,是不具备自我意识的。它们只能无条件的听从血脉在自己之上的蛇人。 云司闻言,抿了抿唇,终是什么也没说。他看了眼阮玉还在往外渗血的面颊,“这是美颜膏。” “不必了。”阮玉一口回绝。 她并不认为云司的美颜膏,会比她的驻颜丹好使。 再者,她不想欠云司太多。 反倒是想让云司多欠点她的人情。 “这次,算我欠你一个人情。日后你若有事需要我帮忙,尽管开口。”云司很上道,递给阮玉一个特质的腰牌。 此腰牌,只有云家商行掌事人才有。 阮玉半开玩笑的接过:“云家商行也可以吗?” “……”云司一怔,继而说道:“那也要看是什么事了。只要不侵害云家利益,任何事都可以,必要时刻,云某会舍命相助。” 他说的认真,阮玉却只当个玩笑话听听。 萍水相逢,怎会有人愿意牺牲性命来帮她呢? “荒夷之地的人应该被这些蛇人藏起来了,跟着他们。”见隔绝屏障消失,阮玉走过去拍了拍云曦月的脸,把她叫醒。 “起来了。” 云曦月转醒后一脸懵逼,看到眼前绝美的面容后,下意识的屏住呼吸。 好……好美…… 旋即想到此人是阮玉,惊艳的神情立马转变为厌恶:“你凭什么拍本小姐的脸!” “信不信把你脏手剁了!知不知道本小姐这张脸,是用了多少美颜膏才保养出来的?” “曦月。”云司看不下去,出声提醒:“是……是她救了我们。” 他想说阮玉名字的,但突然发现,自己还不知道她叫什么。 “叫我阮玉便好。”反正临光大陆的人也不认识她,说真名也无妨。更何况,不说真名,日后慕千离还有妙云珩他们要怎么找到她? “阮?临光大陆何时有这个姓氏了?”云曦月鄙夷道:“定是某个不起眼的小家族吧。” “曦月!”云司再次发出警告。 “不说了还不行吗!”云曦月不耐的憋嘴:“我们出钱了,她保护我们不是理所应当吗?” “抱歉,小妹她实在是……”云司拿云曦月没有办法,只好跟阮玉道歉。 阮玉早就习惯了,“无碍。” 她抬脚便走了出去,蛇人还没走远。远远的,能看到它们在漫天黄沙中游走的背影。 “死了这么多!!”云曦月慢吞吞的起身,发现宫殿外蛇人的尸体堆积成山,惊讶的张大了嘴巴。 “二哥,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?” 云司刚想说不是他,转头想到阮玉一路上有意隐瞒实力,终究还是没说:“跟上去,后面指不定发生什么危险。” 听到“危险”二字,云曦月吓得一哆嗦,不再叽叽喳喳。 …… 另一边,蛇人们来到一处不起眼的小山头,其中一只蛇人不确定的问:“真的要听那个人类少女的话,不再杀害人类吗?” 蛇人们目露迷茫:“不知道。” “王上已经死了,没有人护得住我们了,我们不能与人族交恶。” “可是……我们那样折磨这些人,放了他们的话,他们肯定会第一时间杀了我们的!” 不得不说,这些蛇人虽然自我意识不强,但某些时候智商还是够用的。 “不如,我们直接跑吧,别管地下这群人了!”一只蛇人提议。 立马有蛇人反驳:“可是我们不去给他们送粮食和水,他们会死的!” “那怎么办?反正我不敢去,要去你去!” 它们争吵激烈,全然没有注意到,身后走近一个人。 “你们都不用去,我去。”阮玉突然出声。 离阮玉最近的那个蛇人甚至感受到了她说话时吐出来的温度,它惊声尖叫:“啊啊啊!!” 阮玉:“?” “快跑,魔女来了!”不知哪个蛇人大叫了一声,然后所有蛇人都四散而逃。 魔女?她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称呼? 阮玉哭笑不得,她没有去追,而是上下打量起面前比人高不了多少的小山。 “荒夷之地的人应该都被藏在了地下。”云司带着云曦月走过来。 “这里就是入口了吧?”云曦月着急道:“那还等什么?直接下去吧!” 只有找到荒夷之地的大领主,才能拿到剩下的尾款。这样,她才能早日回去。 说着,云曦月就要伸手去毁了面前的小山头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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