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玉刚修炼完毕,修为从涅槃境一阶一跃到了涅槃境四阶。如此大幅度的提升,必须多经历几次实战,才能巩固修为。 她正要起身,却发现自己身体僵硬无比。目光下移,盯着身上一层层沙子堆积而成的土包,好半天才缓过劲来。 貌似,她被沙子给堆成雕像了。 阮玉哭笑不得,正欲用灵力震开身上的沙土。 “歘!” 她直接被什么东西给撞了出去。 空中,她来了个七百二十度旋转,依稀间还听到了马儿的嘶叫声。 “抱歉。” 云司第一时间去接住了阮玉,哪怕她一身狼狈,看不清面容。只能模糊的判断出,她是个人。 撞了人就得道歉,这是云家二公子自小养成的良好品德。 “荒地风沙太大,没有注意到公子。”云司拿出一个精美的锦囊塞到阮玉满是沙子的手里:“这是一些赔偿,还望公子莫怪。” 阮玉当然没事,有事的是那只地基境低阶的马儿。 马儿鼻梁骨都撞断了,倒在地上不省人事。 而车里的人就更狼狈了,车厢翻滚几下直接裂开,云曦月摔的四仰八叉,活像个翻壳的大乌龟。 “云司!”她气急败坏爬起身,尤其是看到云司不管她,而是去接住了一个外人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 “他挡了我们的路,害我摔成这样,云司,你赶紧杀了他!” 云司像是没听见一样,放开阮玉,温和的说道:“小妹脾气就是这样,不必理会。今日之事是我不对,日后你若发现身上有什么暗伤,随时可以去云家商行,报我云司的名。” 说话时,云司一直在有意无意的想探查阮玉的修为。 在不动用灵力的情况下,将峻风马撞成这样。此人的肉身强度,简直可怕! 峻风马修为虽低,可速度和防御上,却是马类中排的上名次的。即便是领主境的他,也无法承受峻风马如此猛烈的撞击。 在不清楚对方身份前,没必要与之结仇。 “嗯。”阮玉知道他在试探自己,轻声应了声,拿着锦囊转头就走。 听到这轻细的声音,云司一怔。 女人? 云曦月离得远没有听到,她现在满腔怒火,一心只想杀了这个害她摔倒的罪魁祸首! “受死吧!”云曦月修为在圣人境九阶。 同龄人中,算是数一数二了。 她天赋高,背后又有强大的靠山,因此从不担心会招惹上什么不该招惹的人。 就算打不过,也有云司收场不是? 云曦月这样想着,运起灵力就冲向了背对着她的阮玉。 云司没有阻止,正好,他也想看看这个女人的实力。 “啊!”云曦月一阵风似的冲过去,手掌即将拍到阮玉后背时。 没人看清楚阮玉是怎么动的,她身子一斜,就避开了这一掌。不含灵力的一掌,暗含着一股巧劲,毫不留情地打在云曦月的胸口。 云曦月尖叫一阵身体倒退数步,嘴里吐出一口血:“你这个登徒子!” 她捂着胸口,小脸煞白。 云司替她把了把脉,发现云曦月体内的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了! 这还是在对方没有使用灵力的情况下! 她的实力,究竟有多强?! 云司喂给云曦月一颗丹药,云曦月好受了一些后,抓着云司的袖子,死活都要他杀了阮玉:“二哥,他轻薄我!” 她又羞又怒道。 云司再度同阮玉道歉。 “二哥!!”云曦月简直要气死了。 “没有下次。”阮玉冷冷的看了眼兄妹二人,抬脚离开。 她没有杀云曦月,实在是云司给的太多了。有这些财物,够她在临光大陆挥霍好一段时间了。 再者,云家商行听起来来头不小。她如今羽翼未丰,不适合结仇。 阮玉走远后,云曦月瞪着云司的眼神好似要把他扒皮抽筋:“他轻薄了我,你却不管,回去后我定要叫奶奶把你赶出云家!” “啪!”云司也是被惹毛了,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。 他这个妹妹,真的是被惯坏了。 是时候管教管教了,若不然,迟早惹出大祸。 “你,打我?”云曦月被打后,不可思议地捂着脸,眼睛里含着泪水。 她又开始了那套对云司没什么杀伤力的说辞:“好,我会把你今天的所作所为,全部告诉奶奶!你死定了!” “她是女人,何来轻薄一说?”云司懒得与她争论。 命商队里的护卫将车厢重新搭建好,又将峻风马叫醒,喂了颗丹药后,重新驶上了路。 车厢里,云曦月哭哭啼啼的不停。 她真是倒霉透了!搭上云司这么个二哥!明明是对方的错,凭什么又是道歉又是赔偿的? 就算是女人那又怎么样?她挨打了啊!她才是他的妹妹! 怨恨,委屈,不甘……种种负面情绪,爬上了云曦月的心头。 一团无形的黑气,悄无声息地凝聚在她的头顶上方。 发出女人的声音,带着几分蛊惑:“想报仇吗?” “什么人!”云曦月吓了一跳,都忘记哭了。 外面驾车的云司不耐的问:“你又在闹什么?” 云曦月伸手在头顶挥了几下,什么也没有,“没什么!”她气鼓鼓的回道。 之后,再也没听到那道声音,便当是幻觉了。 荒地风沙大,放眼望去,天的那边,除了沙,还是沙。 阮玉不知道自己走了几天几夜了,始终走不出这里。她郁闷极了,早知道当初就搭上云司的马车了。 至少那样她能离开这个鬼地方。 “主人,西边有一只涅槃境二阶灵兽。”断冰声音传来。 阮玉的眼底划过一抹喜悦。 她运起风灵力就飞了过去,或许抓只土著灵兽问一问,便可以离开! “啊!!二哥救我!”还没赶到,阮玉就听到了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。 云曦月半截身子都陷入了沙土里,她双臂挥动着,试图爬上来。 云司倒是想去拉,只是被几只毒蛇缠住了,暂时脱不了身。 “喂!你还愣着干什么!”看到阮玉,云曦月眼睛一亮,停止哭嚎,用命令的口吻道:“赶紧下来救我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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