妙云珩那温和平静的表情,在听到这句话后,一点一点的发生了皱裂。 他匪夷所思地盯着阮玉,眼神里满是探究和怀疑。 一个涉世未深的孩子,究竟是谁和她说这些的? 竟连面首都知道! 妙云珩心底暗暗盘算着,等他调查出来,一定要狠狠的惩治那家人。 远在相府的阮元烛突然打了个喷嚏,他揉揉发痒的鼻子,眉头几乎快拧成结了。 好像……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。 阮玉并不知道,自己随便一句话,惹得阮元烛日后倒了大霉。 至于她为什么会知道面首,还得从她前世的好闺蜜宁安雪身上说起。 尚未飞升神界时,宁安雪凭借着出色的外表收获了不少男人们的芳心。她没有拒绝,也没有接受,就这么钓着他们。 钓到后面,男人们都非她不可时,她干脆不隐瞒彼此的存在了。 把他们当面首一样养在身边。 这些,是白砚卿所不知道的。 阮玉真的很想看看,日后白砚卿知道真相,会是一副什么样的神情。 “你娘,是我的至交好友,我和她并无任何不正当的关系。”妙云珩缓了半天,才维持住正常的面色。 这小丫头,真是语出惊人! “哦。”阮玉点头表示知道了。 “那我应该叫你什么?” 妙云珩目光染上了一抹柔色:“唤我叔叔即可。” “好的云珩叔叔。”阮玉叫的很自然。 断冰都与她传音了,这个妙云珩没有天道压制,真实修为至少在仙王境。 这么结实的大腿,她当然要牢牢抱住了! “这个传音石给你,日后去了上界,输送灵力进去,便能与我联系。”妙云珩拿出一个圆圆的,表面光滑的半透明石头递给阮玉。 交代了用法。 “我已经将我的灵识印在了里面。”妙云珩拿出自己的传音石,“接下来,把你的灵识印在我的传音石里。” 阮玉乖乖照做。 圣人境六阶巅峰的灵力气息显露出来,妙云珩不自觉的弯了弯唇。 果然是她的孩子,天赋总是要超乎常人的。 在这资源匮乏,灵气贫瘠的大陆,居然能在如此年幼的年纪,就修炼至这般修为。 妙云珩不敢想象,若是阮玉一开始就出生在临光大陆,如今会成长到什么样的地步! “初次见面,叔叔也没什么好的见面礼,这个空间锦囊你拿着。” 阮玉接过后,险些惊掉了下巴! 这个锦囊的空间,竟然有上万平!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容量的锦囊,即便在神界,她见过的空间最大的锦囊,不过七千多平。 看来,她这个便宜叔叔的背景,不简单嘛! 锦囊里无数金银财宝,丹药武器,看的阮玉眼花缭乱。 她丝毫不怀疑,这里面的东西足以买下整个天元大陆了! “叔叔你也太客气了!”阮玉忍不住咧嘴笑道。 既然妙云珩都给了她见面礼,那么她也得给妙云珩一个见面礼才是。 想了想,她实在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,不如…… “这骨笛,就赠予叔叔吧!”阮玉肉疼的拿出一个翠绿色骨笛。 她不懂音律,对音波术更是一窍不通。这骨笛留在她手里,简直是暴殄天物。 “女人!你负心薄幸!”骨笛一出来就骂骂咧咧。 好气! 当初骗它契约的是她,现在不要它的,也是她! 这女人知不知道它是神器啊!全天下的神器都不超过十五个! 妙云珩听到骨笛愤怒的咆哮声,一愣。继而发现,这骨笛散发出来的神器威压…… 立马拒绝:“玉儿,这是神器。” 他以为阮玉不知道骨笛是神器,所以才会将其送与他。 要知道,即便亲生父子,也会因为一个神器而恩断义绝! “我知道这是神器,但我不会音波术,它留在我手中,太大材小用了些。” 阮玉说话间,已经解除了与骨笛的契约。 “神器只有第一次被契约,才会反馈给主人灵力。叔叔应该不会介意吧?” 她把骨笛递给妙云珩,眼神亮晶晶的。 说实话,妙云珩对这个骨笛也是十分的心动。因为他最擅长的,便是音波之术。 可是……他一个长辈,接受小辈这么贵重的礼物,真的好吗? 妙云珩经过了一番思想斗争后,最终还是接过了骨笛。 “叔叔暂时替你保管,日后你想什么时候取,便什么时候取。”触摸到骨笛的瞬间,妙云珩灵魂一震。 骨笛的笛身随之溢出一道瑰丽绚烂的色彩。 这是神器择主时,才会有的现象! 尽管骨笛不情愿,可它的身体还是出卖了它。 它的天选主人,就是妙云珩! 见状,阮玉立马不肉疼了。 骨笛在妙云珩手中能发挥它更好的效用,她高兴还来不及。 妙云珩又不是外人。 “玉儿,这……”感受到自己与骨笛产生了灵魂共鸣,妙云珩睁大了眼睛,不可思议地看向阮玉。 “谢谢玉儿了!”他感激的同时,又有些难为情。 前一秒他还说,日后会把骨笛还给她。可骨笛亲自选择了他,除了他,任何人无法使用。 妙云珩心里暗暗发誓,即使豁出性命,也要保护好阮玉的安危。 不仅仅是因为当初的誓言。 “叔叔会在这里待多久?”阮玉笑了笑,询问正事。 “其实我已经打算这两日就回上界了。”妙云珩直言道:“迟迟找不到你,再加上家族那边……有些人不安分。” “我必须尽快回族中处理,希望能赶在你飞升上界前,就替你拔出隐患。” “好,待我去了上界,一定第一时间就联系叔叔。”阮玉道。 妙云珩对阮玉那是一万个不放心:“这三张灵力符咒,每一张都有着不输仙王境的灵力攻击。到了上界,万一遇到危险,我没能及时赶到,便用其保命。” “若是在天元大陆使用,因为天道的限制,每一张符咒只能发挥出涅槃境巅峰的力量。” 妙云珩只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多带几张灵力符咒下来。 这样,阮玉保命的底牌就多了些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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