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的声音如此稚嫩,年纪最多不会超过十八岁,是个驭兽师也就罢了,为何连修为都如此惊人! 难怪大人要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此女抹杀!这般高的天赋,若是不能为己所用,日后必将成为祸患! 青痕眸中闪过一丝阴狠,“找死!”他催动灵力,面容冷凝。 就算阮玉天赋再高,毕竟是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,所运用的招式自然比不过他。更何况,圣人境和地基境九阶巅峰之间所相差的,何止是一星半点? 青痕是雷属性,铺天盖地的雷电从天而降。 阮玉风灵力加持在脚下,速度快如幻影,频频躲过青痕的攻击后,青痕怒了:“可恶!有本事别躲!” 此话一出,底下的佣兵们脸色不约而同的浮现出一抹愤怒之色。 “都好几百岁了,怎么有脸欺负一个尚未及笄的小丫头?还让她别躲?” “真是不要脸!她躲得过也是她的本事!风属性的速度本就快,你有本事劈中她啊!” “就是,青痕,我看你未必打得过这丫头!” 闻言,青痕的脸色一阵红白交加。 这些人为什么要向着这死丫头!他堂堂猎豹佣兵团的团长,还比不过一个小丫头片子吗? 强烈的激愤下,青痕加大了灵力。 一张看起来密不透风的雷网对着阮玉笼罩了过去。 哼!这下,看你还怎么逃! 青痕的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笑容,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。 可是,阮玉岂会如他的愿? 青痕只比她高出一小阶的修为,以她越级作战的本领,不下百招便能制胜。 但她不想这么快就结束战斗,青痕,该死! “想不到雨儿丫头竟然已经地基境九阶了!”狂沙佣兵团里,队员们的眼神崇拜不已。 严牧心中也是一阵激动。 雨儿啊雨儿,你如此年幼,就拥有这样一身扎实的修为,究竟吃了多少苦头? 他暗暗立下决心,变强!一定要变强!绝不能拖累阮玉,最好能将狂沙发展成为阮玉背后最强硬的后盾! 严虎心有灵犀的目光看过来,兄弟二人都从彼此的眼神里,发现了志同道合的信念。 “轰!”擂台上,一大片火海蔓延,干扰了众人的视线。 “怎么回事?这个雨儿还拥有火属性?她这是双属性了啊!” “这天赋真是绝了,怎会甘愿屈尊降贵的来到我们佣兵会呢?” 在佣兵们看来,阮玉这种天之骄女,无论到哪都有大势力愿意举全族之力悉心培养。可她偏偏选择了佣兵会这种充满危险,刀尖舔血的地方。 “风火双属性……杀了你,真是太可惜了。”青痕匆匆避开火海,看着阮玉的眼神充满了同情。 直到现在,他依然不觉得大祸临头。 “聒噪。”阮玉嫌恶的皱了皱眉头,手指微动,操控着藤蔓分别捆住青痕的手脚。 “你……”青痕双目倏地瞪大。 他话未说完,几道雷电猛然降下,直直的击中了他的心口。 青痕胸前的衣服都被劈焦了,他受了不轻的伤,嘴角溢出一抹鲜血。 “火木风雷……你是圣天学院的那个召唤师!!”青痕后知后觉,吞下一颗疗伤丹药后,看向阮玉的眼神不再轻蔑。 虽然阮玉并未暴露召唤兽,但是,四属性的天才岂是大街上的烂白菜? “我去!!她四个属性了!难不成她就是那个召唤师,阮玉?”底下的佣兵们沸腾了。 “怪不得她天天戴着面具,竟是为了掩饰身份!” 就连佣兵会的几个长老也腾的一下站起身来,满眼炙热:“是她!绝对是她!” 突然有一个佣兵惊声道:“召唤师驯化后的灵兽,是可以继续突破的,难怪我瞧着狂沙佣兵团的那些契约兽跟两个月前不太一样……我还以为是我记错了!没想到它们是真的突破了!” “我的天!现在加入狂沙还来得及吗?” 擂台上,两人的交战已经到了白热化。 阮玉一直在进攻,青痕的气势节节败退。眼看着就要败了,他眼神一狠,拿出一张符咒,“爆破符咒,去!” 符咒被催动的那一瞬间,一股极强的灵力爆炸开来。 阮玉被迫后退,可即便是这样,依旧没办法抵挡住涅槃境九阶巅峰的灵力爆炸! “彼岸!”反正身份已经暴露了,她也无需再隐藏什么。 音落,擂台上多了一道红色身影。 只见他微微一抬手,那团恐怖而躁动的灵力瞬间消失于虚无。 青痕看着化作人形的彼岸,瞳孔里充满了恐惧与震惊。 怎么会! 大人给他的爆破符咒,威力相当于一个涅槃境九阶巅峰的强者自爆!天元大陆的最强者,不就是如此吗?为何这只召唤兽能够轻易的破开爆破符咒? 难不成……这只召唤兽的实力,远在涅槃境之上?! “那就是召唤兽吗?抬手间就能消灭掉这么厉害的爆破符咒,真是酷毙了!” “雨儿……哦不,阮玉必胜!” “这只召唤兽已经化作人形了,他肯定是神兽血脉!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神兽,我真是死而无憾了!”佣兵们压根没想过,彼岸其实并非神兽血脉,而是他的修为,早已突破了天元大陆的上限。 当然,他们认知短浅,没有联想到这一层实属正常。 “还不承认?”阮玉环着胳膊,一步步走向被吓得坐在地上的青痕。 青痕直摇头:“不可能……怎么可能呢?” 爆破符咒失效,肯定是这只召唤兽的特殊本领所致! 他还有好几张大人给的宝贝,定有一个能够抹杀掉阮玉的! 想至此,青痕手中多了一把弯月刃。他将灵力输送进去后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。 仙级低阶武器,圣人境的青痕想要将其操控,必须以精血来滋养。这样一来,他的身体就会遭到反噬,可谓是伤敌一千,自损八百。 “仙器!”佣兵会会长拍案而起,怒道:“他这是想要阮玉的命!” “绝对不能让他得逞,诸位长老,速速随我破开这隔绝符咒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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