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虎更加激动了:“雨儿丫头,原来你竟是相府出身……”想到什么,他脸上闪过一抹怒气:“那个阮丞相眼睛长的是有多偏?你天赋这么高,换做是我,早把你捧在手心里了,他倒好,直接把你送走了!混账东西!” 看严虎的反应,阮玉不由得勾起唇角。 其实这些事情她从前也想不明白,可后来得知自己并非阮元烛亲生后,便一切都释怀了。 阮元烛怕是早在她进府时,就知道她并非亲生。 一个人的容貌,足以证明一切了。 看来阮元烛也知道,自己的血脉生不出她这样好的模子。 “严虎叔,佣兵团现如今如何了?”阮玉打岔道。 “都很好啊。”严虎压低声音,谨慎道:“你帮我们驯化的那些灵兽,全都突破了!” “你这丫头,瞒的深啊!”当初他们还真以为阮玉就是普普通通的驭兽师,谁能想到,竟是召唤师啊! 召唤师,他们做梦都没想过,自己有一天能够与召唤师结识。 两人简单的聊了几句,阮玉得知,狂沙佣兵团这个月开始招收新人,那些佣兵们就跟疯了似的,挤破头也要加入狂沙。 团长严牧忙的脱不开身,接的一些任务,都是由严虎带队去完成的。 从当初的十几人,已经扩大到三十几人了。 这二十余人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,人品天赋,放在天级佣兵团,都绰绰有余。 若是以前,这些佣兵断不会放弃进入天级佣兵团的机会,傻子才会选择狂沙。 可现在……天级佣兵团哪有狂沙佣兵团香啊!狂沙的队员人手一只契约兽,拉出去啥也不用做,光是往那一站,就显得十分的威武霸气! 而且狂沙佣兵团还给了一个极其诱惑的条件,只要加入狂沙的,都拥有获得契约兽的机会! 这谁能不心动? 就连天级佣兵团的团长,都心动不已。如果可以的话,他想跳槽。 “任务做完了吗?”阮玉问。 “做完了。”严虎不明所以,还是回了句。 阮玉当即起身:“走吧。” “走哪去?” “回狂沙啊,新招入的队员,得把他们的契约兽安排上不是吗?” “啊?”严虎一愣,继而大笑:“好好好,我们现在就回去,对了雨儿丫头,有件事你怕是还不知道。狂沙佣兵团的团长,是你,严牧他现在是副团,你不在,他就是狂沙的代理团长。” 正在跨门槛的阮玉脚下一个趔趄,险些没迈过去。 好家伙,她莫名其妙就当上团长了? 不过……也不是不行。 她正愁怎么跟严牧开口呢,既然她是团长,那狂沙佣兵团不就可以为她所用了? …… 彼时,狂沙佣兵团。 二十一个新人排列成队,站成两排。 “今日的任务……”严牧得空,接了个任务,刚要分派给这些队员。 其中一人不满的说道:“就知道派任务,派任务,不是说,只要加入了狂沙佣兵团,就可以得到一只契约兽吗?” “这都加入半个月了,连契约兽的影子都没摸着,我看你们根本就没想过给我们驯化灵兽!这压根就是个噱头吧!” 此话一出,又有几个人动摇了,他们就是因为这个条件才加入的狂沙。 一连数日都没有见到,心中当然不爽:“就是啊,什么时候给我们驯化灵兽?” 最先开口的寸头男走出队伍,语气不善道:“团长,狂沙佣兵团可不能言而无信啊!” 严牧的脸气的铁青:“你们刚加入狂沙,还没有彻底融入,得过段时间……” 话未说完,寸头男嘲笑道:“过段时间,又是过段时间!你拿这句话敷衍我们几次了?” “我查过了,你们佣兵团里,根本没有驭兽师的存在!” “什么?”其余人一脸茫然加震惊:“没有驭兽师?怎么可能呢?那他们的契约兽哪来的?” 寸头男:“之前有,现在没有。不然团长为什么一直不肯给我们契约兽?” 他话锋一转,矛头直指严牧:“我看团长你就是哄骗我们加入狂沙,替你做任务吧!这才加入几天,任务一个接一个,兄弟们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!” 其实寸头男夸大其词了,严牧大多任务都交给以前的老队员去做。一些需要团队配合的轻松任务,才会交给他们这些新人,为的是磨炼出他们之间的默契。 可惜,寸头男鼠目寸光,永远也不会明白这个道理。 “到底有没有契约兽?没有我们可就走了!”寸头男逼迫道。 严牧没有说话,他知道雨儿丫头就是圣天学院的阮玉。想要找到她,应该还是不难的。 毕竟当初是阮玉亲口承诺给狂沙的队员们一人一只契约兽。 可他没有,他怕打扰她。 “走走走!你走呗!”新队员里又一个说话的:“动不动就要走,威胁谁啊?团长是让我们做任务了,可任务酬劳不都给我们分了吗?再说了,你去哪个佣兵团不需要做任务!怎么?佣兵团把你招进去,让你当大爷啊!” 寸头男阴恻恻的眼神落在开口说话的黄毛少年身上:“毛都没长齐的小子,也敢骂你爷爷?” 黄毛少年:“哟哟哟,地基境一阶修为什么时候这么牛逼了?”语毕,他身上的气势陡然一现。 地基境三阶!竟是比严牧还要高出一小阶! 寸头男的气焰顿时矮了一大截,“我,我说的难道不对吗?是狂沙自己承诺的,要给我们每人一只契约兽!” “团长又没说不给,你等不及自己滚呗!” “你……行!这佣兵团,不待也罢!”寸头男一噎,“还有没有要走的?狂沙根本没打算给我们契约兽!以我等的实力,进入天级佣兵团都足够吧?何必在这浪费时间?” 有两三个人被说动,纷纷从队伍里走了出来。 “还有一起走的吗?你们可要想清楚了……”寸头男继续煽动着。 只是这次,他话还没有说完,几个巴掌劈头盖脸的打过来,把他的门牙都给抽飞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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