典当阁楼。 阮玉一进去,就好像磁铁遇到了吸铁石一般,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身上。 有些窃窃私语:“她这么快就回来了,手上也没拿着东西,不会是任务失败了吧?” “任务失败她哪来那么多灵石赔偿?再说了,你傻啊!什么东西需要用手拿着的?她装在空间锦囊里了不行吗?” “行,就当你说的是对的。可我不觉得她能够拿到魇生花,学院里怕是只有二皇子能够做到!” 二皇子慕千帆。 阮玉已经不止一次听到学生们议论他了,年仅二十出头的冰属性灵修,圣人境一阶。 天赋确实强悍! 不过,那又关她什么事? 阮玉路过任务榜,径直朝最里面的小房间走去。她第一次完成任务,还不知道房间里会是怎样一副场景。 “进来吧。”阮玉刚抬手要敲门,里面传来一道低沉嘶哑的老者声音。 “前辈。”走进去后,阮玉看到一个黑袍老人。他全身都隐匿在黑袍下,头上戴着黑帽,叫人看不清面容。 老者伸出一只手。 阮玉将两张任务单,以及魇生花和变小后还在沉睡的冥王蛇递了过去。冥王蛇放在灵兽袋里,是苏印寒借给她的。 “空间属性?”老者眉头一挑。 阮玉心跟着一紧:他居然察觉出来了! 眼前这个老者,修为至少高出她三个大境界!怎么着也是个领主境了。 可是,怎么可能呢?天元大陆的上限是涅槃境,除非他也是压制修为下来的。 圣天学院果然卧虎藏龙! “放心,老夫不会加害于你,出去吧。”老者一挥手,将灵石尽数放进阮玉的灵石卡中。 这是上个月学院发放资源时分发下来的。 阮玉走出去后看了一下灵石卡,发现里面足足多了三万五千灵石!一万灵石是魇生花的,另外两万五,是冥王蛇的。 原本捕捉一只地基境五阶修为的灵石,只奖励五千灵石。但冥王蛇修为只差一步就抵达圣人境了,灵石数量自然多一些。 有了这些灵石,阮玉终于可以好好的逛一逛典当阁楼了。 她如今正缺少一把上好的武器。 每次徒手打人,劈的手怪疼的。 从小房间出来,外面的学生没一个敢再质疑她的。 因为最前面的一张任务榜上,清楚的刻上了阮玉的名字,以及她完成的任务。 一排金色的小字,几乎快要戳瞎所有人的眼睛。 [阮玉成功拿到魇生花,并且捕捉了一只地基境九阶巅峰的冥王蛇。] 地基境九阶?! 所有人皆是一愣,她到底怎么做到的?她自身修为不是只有灵虚境九阶吗? “我知道了,她肯定也拥有一只强大的契约兽!契约兽修为比冥王蛇还要高,所以才能完成任务!”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,学生们立即恍然大悟。 原来如此! 他们就说,阮玉再逆天,也不可能凭借自身实力对付冥王蛇吧! 阮玉扫了眼众人的反应,径直去看架子上陈列的宝物去了。 灵级高阶的流萤匕首,八级,在夜晚可以散发出萤火虫一般的光辉,除了好看一无是处。阮玉只看了一眼,便移开了视线。 宝级低阶的斩灵剑,三级,可以破开地基境以下任何灵兽的肉身。太鸡肋了,不要不要。 宝级中阶的红樱枪…… 看了半天,阮玉愣是一件武器都没看上。 实不相瞒,这些武器她一拳头都能打碎。吸收完灵猿王的兽核,如今她的肉身堪比地基境七阶灵兽,坚硬无比。 “唔……”阮玉的目光落在一个透明的水晶上。水晶四四方方,里面是挖空的,中心位置摆设着一个银白色的弓。 弓身有些细碎的淡紫色裂纹,乍一看十分惹眼。 不知为何,在看到这弓时,阮玉的心脏怦怦直跳。 她要买下这弓! 再一看价格……嗯……十万灵石。 学院真敢要啊!它明明可以直接抢你的,偏要送你一张弓,还是一个半成品!其他完好的圣级武器,价格也不超过五万灵石而已。 她卡里的灵石加起来总共都没有四万,看来还得再接几个难度高的任务。 阮玉这么想着,转头走向任务榜。 扫了一圈,发现灵石奖励都低的离谱,最高一个任务才奖励三千灵石。 这么点灵石,她得什么时候才能买下那张弓? 就在阮玉为赚取灵石发愁的时候,小房间的门开了。 黑袍老者闲庭若步地走过来,没有人看清他的步伐。只一瞬,他就出现在阮玉面前了:“随我来。” 说罢,他又回到了小房间里。 阮玉一头雾水,但还是跟了进去。 “你想要那张弓?”老者开门见山。 阮玉神色不爽:“你偷窥我?”若非如此,这老者怎么会知道她的意图? 老者并不否认:“那张弓是我炼的,想必你也看出来了,它是个半成品。炼制时出了些意外,否则,品阶不止是圣级。” 不止是圣级,那便是仙级了。 想不到这老者还是个仙级炼器师,传出去,怕是要吓死不少人。 “前辈叫我来,不会只是告诉我,那张弓的来历吧?” 老者发出一声低笑:“当然不是。” “老夫只是在想,破命弓的有缘人,会不会是你。” “破命弓……真是个好名字。” “你若能拉开它,老夫送给你都成。”老者说着,伸出一只手,下一秒,外面的破命弓有所感应般,从水晶里破出,飞到老者的手中。 阮玉半信半疑:“破命弓的弓弦很难拉开吗?” 她手指触碰到破命弓上时,弓身弹出一道极强的灵力,想把她震开。 阮玉自然不可能这么快就放弃,她运转灵力卸掉了破命弓部分灵力。手掌猛的握住弓身,破命弓震动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 然而破命弓岂是那么好收服的?仙器,都是拥有自己的灵智的。 破命弓是雷属性,弓身不断溢出强大的电流。烤的阮玉的手掌都糊了,可她不仅没有松手,反而握的更紧了。 阮玉没有注意到的是,黑帽之下,老者的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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