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月儿!”阮陈氏惊叫,忙从床榻上爬起来。 她张牙舞爪的就要扑过来,阮玉又是一巴掌过去。 把阮陈氏的脸扇歪到了一边。 阮陈氏天赋极差,又一门心思的扑在狐媚子的手段上。如今四十多了,还只是灵虚境五阶。 “阮!玉!”阮月终于回过神来,她竟然被阮玉这个废物打了! 真是奇耻大辱!! 阮月也不管会不会把阮玉打死了,她只想泄愤! 自阮月周身,涌出一大片火焰。 屋子里的温度陡然拔高! “月儿,不要犯糊涂!”阮陈氏提醒,可是阮月哪里听得进去? 灵虚境九阶巅峰的火焰,顷刻间烧燃了屋子里的桌椅,摆设。 阮陈氏尖叫着跑出去。 正好撞见怒气冲冲而来地阮元烛,她眼睛一转,扑到阮元烛怀里柔弱道:“老爷,不好了!玉儿故意激怒月儿……” 可惜脏水还没泼出去。 就见阮玉灰头土脸的跑出来,摔坐在地上,头发衣服都乱了,整个人狼狈不堪! 再看阮月,她慢步从屋子里走出。刚走出来,身后的房屋就倒塌了下去,陷入火海。 “你去死吧!!”阮月卯足了灵力,势必要一击必杀! 她被阮玉气疯了! 就在刚刚,阮玉竟然附在她耳边,说她是猪!! 欺人太甚!她要阮玉死! 强烈的愤怒刺激着阮月,以至于她根本没看到院子里的阮元烛。 火焰刚打出去,就被阮元烛的灵力给阻挡住了。 “谁?谁敢帮她,我要他一起死!……死,爹?”阮月愣住,声音不由得变小。 “爹,你终于来了呜呜呜……阮玉妹妹她……” “你是不是要说,这一切都是阮玉的错?”阮元烛声音带着怒意。 奈何阮月没有听出来,她边哭边点头,那眼泪就像是决堤的河水。 “你们母女俩,真是好的很!”阮元烛派出去的人办事效率很高,一会就找到了因荷的家人。 在一处破旧的小院子里,院外还有阮陈氏的人看守。 真相昭然若揭! “啊!”阮陈氏被蛮横的推开,始料未及地一屁股摔在地上,屁股上本就有伤,疼的她叫出声来。 “母亲!”阮月忙去扶阮陈氏。 “爹!你在做什么?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母亲!” “来人,将大小姐拉开,把夫人关进地下暗牢,没有我的允许,任何人不得踏入暗牢半步!” 阮月傻了:“爹?” 阮陈氏心凉了。 她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瞒不住了,“哈哈哈哈……”她疯癫的推开小厮,“谁敢动我!” “你不是想知道我有没有做那些事吗?有!” “阮宁和阮玉的毒都是我下的!只不过阮玉年纪太小,扛不住毒性强烈,所以被毒傻了,还成了不能修炼的废物!哈哈哈哈……你不知道,当时把她送出府我有多开心!” 阮陈氏说着,目光憎恨的看向阮宁:“可是你为什么没事?你为什么还能修炼?为什么你的天赋,比我的月儿还要高!你也配当炼药师?!” 说着,她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起来,就要去掐阮宁的脖子。 阮玉偷偷伸腿把她绊了个狗吃屎。 “你个贱丫头!”阮陈氏吐掉嘴里的泥,怨恨的瞪着阮玉。 越看阮玉,越觉得和当年的那个人相像:“你长得还真像你娘……不过你娘那个荡,妇!当年不知道和谁生的你,抱着你来的时候,你就这么大,虚弱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死了一样!” 阮陈氏比划着:“她给了我很多好处,央求我一定要照顾好你。当时府中碰巧一个通房丫鬟在产子,我就把你换了过去……” “毒妇!”阮元烛双眼通红,愤怒的给了阮陈氏一巴掌。 他没想到背后还藏着这样一个惊天的秘密! 阮玉真的不是她的女儿!他真正的孩子,从一出生就被阮陈氏换走了! “带走!不,杖责一百!给我狠狠地打!”阮元烛也是被气过头了。 一百杖,足以打死阮陈氏了。 “爹,不要……”阮月还想求情。 “将大小姐关起来!禁足一个月!” “哈哈哈哈……”阮陈氏被拖走时还在疯癫的笑着,她直直的看着阮元烛:“你不知道吧?你与那通房丫鬟,生的还是个带把的呢!” “可惜了,我当时就那么轻轻一掐……那小东西就咽气了!哈哈哈哈……” 阮元烛再也忍不下去,蓦地一道灵力打过去。 当场终结了阮陈氏的性命。 “母亲!!”阮月目眦欲裂。 相府今日,闹得那叫一个鸡飞狗跳。而阮玉,自始至终都很平静。 得知自己不是阮元烛亲生的,她心里竟然有种前所未有的心安。 只是……她的亲生父母,究竟是谁?当年母亲一个人把她送到相府,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吗? “阮玉。”阮宁走到阮玉身旁,将她扶了起来。 “你要离开相府了吗?我……我能不能跟着你?”她早就下定决心要追随阮玉一辈子了,即便阮玉不是相府的人。 可怜阮元烛还没从悲痛中缓过来,就听到阮宁要走的消息。 “宁儿?你要跟一个外人走?”他不可置信,语气还带着责备。 “爹知道自己管教不严,才会让你平白无故受了这么多罪。你放心,爹明日就去找陆大师,让他替你解毒!” “不用了。”阮宁态度疏离。 阮元烛若真有这个心,怎么会放任她这么多年不管。 他太自负了,一直觉得是她自己身体有病,从未往其他方面想。 说到底,还是不够在意她。 “好,你今日要是踏出相府的门,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!” 闻言,阮宁挽着阮玉,毅然决然地走了。 若不是因为阮宸,她早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。 “接下来有什么打算?”出了相府,阮玉问。 她知道阮宁是个有心计,有远见的人。 阮宁早就发现吃食有问题,近几年都没有吃。偶尔因荷在旁边看着,她佯装吃两口含在嘴里,稍后便吐了。 因身后无人,势单力薄,阮宁不得不隐忍退让。 近来遇到阮玉,她才逐渐暴露锋芒。 今日的计策,是阮玉和阮宁共同商议的。只是没料到,阮玉中途会被慕千离拐走。 “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阮宁说着就拉起了她的手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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