寸头男盯着我思索了三秒,然后大笑起来:“那自然不会,这次我们的目标是那紫色石头,跟你们一点关系也没有。” 听到他的话,看着他的表情不像是在应付我们,我也是松了口气。 梁二他们原本紧绷着的神经,都松懈了下来。 假如寸头男的神情有半点不对劲,我就准备要动手了。 毕竟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,不可能坐以待毙。 不过从他的眼神里,我看到了寸头男并不像是在说谎话,自然也就没了动手的必要。 “掌舵的还有梁大,你们什么时候能把他们放走?”梁二这时开口问道。 寸头男摇了摇头说道:“这不是我说的算的,而且我劝你们一句,放弃寻找他们的想法。不管是对你们还是对他们,都没有坏处。” “你们抓走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!”我忍不住追问道。 寸头男再次摇头说道:“说实话,就我这个级别,什么也不知道。我只能说,如果他们没用了,会把他们放回来的。” 听到寸头男的话,我的心也是跌倒了谷底。 掌舵的和梁大的身上,到底有什么,让他们给抓了去。 要知道寸头男背后的势力肯定不一般,能让他们看中并且抓走,肯定是有天大的秘密! 只不过我也知道,在继续追问下去也没必要,寸头男不可能告诉我们。 好在知道了掌舵的跟梁大都还很安全,我跟梁二自然是放心了不少。 就算回去之后,成天也不用总担心这个担心那个,晚上睡觉也不会做噩梦了。 “既然你们已经完成了任务,那就该想办法回去了吧?”我看向了寸头男。 眼下我们的情况也不算太好,虽说解决了慕容廆还有那些六眼怪虫,但回去的路被彻底的封死了。 我们也不知道机关所在,能不能打开石门都不一定。 就只能靠寸头男他们布置炸药,希望还能有剩余,将那石门炸开一个洞。 寸头男挥了挥手,示意自己手下去准备炸药,然后说道:“放心吧,炸药还有部分的剩余,不会有问题的。” 我们站在墓室的入口处,看着寸头男的手下忙碌地搬运炸药。 他们动作麻利,显然对这种事情已经驾轻就熟。 我注意到,寸头男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得意,仿佛对我们的困境毫不在意,他坚信自己的计划能够成功。 在等待炸药准备就绪的过程中,梁二和我交换了一个眼神。 我们都能感受到彼此心中的忐忑,毕竟墓室已经被炸药炸过了很多次,不知道这一次,能不能保证不会坍塌。 终于,寸头男的手下完成了炸药的布置。他们退到了一旁,准备引爆。 寸头男看着我们背后的石门,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,仿佛在嘲笑机关的无用。 随着引线被点燃,一声巨响,整个墓室都为之震动。 烟尘弥漫,我们看不清前方的情况。 等到烟尘散去,我们才发现,石门已经被炸出了一个足够我们通过的洞口。 我们相视一笑,终于看到了回去的希望。 “快走吧,免得夜长梦多。”寸头男沉声说道。 我们几个人从石门的洞口里钻了出去,刚到墓室外面,全都愣住了。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,外面竟然还有人搭起了帐篷。 并且在我们出来之后,好多生面孔从帐篷里走了出来,也是一脸惊诧的看着我们。 我跟梁二对视了一眼,他砸了咂嘴说:“这什么情况,还有后来的同行?” 我不由得皱起眉头,没想到这些人收到风声之后,竟然都来了。 要不是时间没过去太久,我看过一阵子,全国的同行都得来报道。 寸头男皱着眉头,看不出他在想什么。 那些同行看了看我们,又看了看我们鼓鼓囊囊的背包,眼神里陡然浮现出了贪婪! 我对梁二使了个眼色,赶紧拿出了短刀跟匕首,要是他们敢抢,势必要血战一场。 然而寸头男却直接掏出了手枪,我和梁二见状,连忙堵住了自己的耳朵,然后就听到“嘭”的一声巨响。 “都他娘的给老子让开,不想死的话,就滚一边去!” 寸头男根本没有对他们客气,不管是表情还是语气,都透露着凶狠。 那些同行一看我们有枪,而且还有很多支枪,都纷纷缩了缩脑袋,眼神里头只剩下了惊恐。 在他们注视之下,我们缓缓从旁边走过去,顺手还夺来了几把手电筒。 看着他们没有跟上来的意思,我们纷纷加快了脚步,直到彻底看不见了之后,才听到一阵哄抢的声音,他们似乎全都钻进了石门里。 我们没有理会,按照原路一路返回到了古墓的出口。 当从出口出去的时候,天色已经蒙蒙亮,我们竟然在里面待了那么长的时间! 再一次呼吸到新鲜空气,我顿时感觉整个人都无比的轻松。 然而,我们并没有急着离开,我转头看向了寸头男。 “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?”我问道。 寸头男耸了耸肩,说道:“自然是回去交差了。至于你们,好自为之吧。” 我们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说什么。我们之间的恩怨,已经随着这次事件的结束而烟消云散。我们各自有各自的目标,没有必要再纠缠下去。 我往远处看了一眼,来时的绳子还在,甚至还多了不少,只要能顺着爬上去,就算是真的安全了。 刚走了几步,我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,就转头看向了寸头男。 “能不能最后帮我个忙。” 寸头男疑惑地看着我,想了想,然后开口:“什么忙。” “你们还剩下多少炸药,我想把这座古墓的入口给炸掉!” 我的话,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 梁二更是开口说道:“老九,里面有不少人呢,本来那些陪葬品咱们就搬不完,没必要把人都给活埋了啊!” 上官红他们也是纷纷过来劝我,我摇了摇头说道:“我不是嫉妒,是担心这座古墓里再出什么幺蛾子。万一六眼怪虫没死绝,跑出来了,或者再有人进去,那我爹他们还是同样有危险。不如就把入口给炸了,以绝后患!” “那里面的人怎么办?”寸头男显然也没料到我会如此狠辣,说话的时候,语气都有些颤抖。 我盯着入口想了想,最后叹了口气。 “我给他们一次机会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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