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刚才我们长时间在黑暗里,突如其来的亮光,让人根本睁不开眼睛。 不过还是能够听到,周围出现了许多的脚步声音,对方应该不止一个人! “我还得谢谢你们,帮忙趟雷,要不然我们也不能这么顺利的走进来。”那个男人的声音再一次传入到了我的耳朵里。 我很想睁开眼睛看看,说话的这个人到底是谁。 可我的眼睛已经习惯了刚才的黑暗,突然出现手电筒的光,哪怕不像阳光那么刺眼,也得重新适应好一会儿。 否则的话眼睛根本睁不开,只要一睁开就会不停地流眼泪。 “你们到底是什么人!” 说话的并不是我们几个,不过这个声音也十分耳熟,听到之后,我不由得心中一惊。 这不就是我们放走的那个中年女人吗,她怎么又回来了? “我们是什么人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这里的东西,完全都属于我们了。”那个男人嚣张的大笑了起来。 “怪就要怪你倒霉,要出去的时候,正好碰上我们进来了。” 听到他们的话,看样子那中年女人跟这些人也并非是一伙的。 应该是我们让中年女人离开之后,她在回去的路上,跟这些人碰了面,然后被挟持了进来。 好不容易我们的眼睛适应了一些光亮之后,才能勉强看清楚周围的情况。 虽说有些雾蒙蒙的,最起码能看到对方大概有多少人。 我微微抬起头,心中数了数,对方总共有八个人,算上那个中年女人应该是九个! 这么多人! 我心里一震,要知道干我们这一行的,要么是家族一块,要么就是撑死四五人的小团队。 八个人,在行业里那都得是大规模的团伙了。 在我的印象里,也就上官红或者白二爷他们能找来这么多的人手。 我揉了揉眼睛,视野终于完全恢复了清晰。 看到在那八人之中,为首的是一个留着寸头的圆脸男人,他穿着一件灰色短袖,手臂上还有一条特别长的疤痕。 虽说对方人数比较多,但正常来说,我们也不会害怕。 可有一点,他们每个人的手里,都握着一把闪烁着黑光的手枪! 那黑洞洞的枪口,可不是我们这些短刀匕首能应付得来的。 主要是那八只枪的枪口,全都对准了我们几个人,我们也根本不敢有什么反抗的心思。 “你们是什么人!”梁二愤怒地问道。 “我们是什么人,还轮不到你们管。”寸头男人摇了摇头,“你们只需要老实听话,说不定还能保住自己的狗命!” “你!”梁二往前走了一步,似乎是想要动手。 可随后就有另一个人拿着枪,顶在了他的脑门上。 “二哥,别冲动!”我赶紧喊了一声。 寸头男瞥了我一眼说:“这就对了,只要都老实听话,还是能有活命的机会。” 中年女人也是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我们:“你们刚才都在那干什么,一个个像鬼上身了似的,就没听到脚步声吗?” 听到她的话,我才想起来刚才经历的一切。 似乎是寸头男他们过来之后,带来了光源,让我们的手电筒都恢复了正常。 我赶紧往角落里看了一眼,发现地上的蜡烛不知道何时熄灭了。 香炉里的三根线香也是拦腰截断,还有地上的黄纸跟使用过的火柴,都再告诉我,刚才的一切都不是幻觉! 只是现在听不到了棺材里的闷响,就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似的。 我跟梁二惊疑的对视了一眼,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惊讶。 他也顾不上头顶的枪口,连忙转身四处查看。 我跟他一样,扫视了一圈,也没看到多余的人。 “石棺还没打开?”寸头男看着石棺上的锁链,嘴角扬起了一抹冷笑,“我还担心里面重要的东西,会被你们拿走,现在看来担心完全是多余。” “就你们几个在那傻头傻脑,没想到还能走的这么远,估计是运气好吧。” 听着寸头男在那里自言自语,我对他们的来历跟身份也产生了好奇。 这些人手里的手枪,看上去都是统一制式,跟我们这种人完全不同。 “你们几个,去把棺材打开!”寸头男拿枪指着我们,并且朝着石棺的方向指了指。 “不行,不能打开!”刘半仙第一个摇头拒绝。 “为什么不能开?”寸头男下意识的问道。 “墓主人不同意。”刘半仙想都没想地说道。 听到刘半仙的回答,寸头男明显的愣了一下,然后跟其他人一块大笑起来。 “你们听到他说的话了吗,墓主人不同意?”说完,就又在那里哈哈大笑。 他们所有人看向我们的目光里都带着鄙夷,一副高高在上瞧不起人的模样。 等笑累了之后,寸头男看着我们说:“我没说错吧,他们就是靠运气才能走到这里的。还墓主人不同意,他亲口告诉你的吗?” 刘半仙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在那里装傻,寸头男问什么,他就答什么:“那倒不是亲口说的,是通过其他的行为告诉我们的。” “行了,我不想在这里听你们胡说八道。”寸头男无奈的摆了摆手,“现在,你们几个人去给我把棺材打开,要不然的话,就别怪我不怜香惜玉了!” 说着,就拿着手枪,指向了上官红。 面对手枪的威胁,就算我们心里再怎么不忿,也没有任何的办法。 我跟梁二还有六子以及刘半仙,在他们的胁迫之下,慢慢走向了石棺。 “咱们真的要打开吗?”刘半仙胆战心惊地说道,“刚才发生的一切肯定不是幻觉,明摆着慕容廆不高兴了啊!” “你不是半仙吗?”梁二瞥了他一眼,“能不能跟他商量商量,帮咱们个忙,回头取了宝贝,再重新帮他把棺材封上!” 刘半仙一本正经的看着梁二说道:“我要是有那个本事,还叫什么半仙?还是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吧!” 刘半仙这句话说的还算在理,就算我们打开了石棺,万一寸头男他们依旧不肯放过我们,那又该如何是好? 我们必须再给他们发难之前,先想个办法,摆脱眼下的困局。 我们四个人来到了石棺附近,都不知道该如何下手。 寸头男则是拿着枪,顶在了上官红的太阳穴上。 “你们再磨蹭,老子就要开枪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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