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屋里的一切都是石头的,没有木头。 毕竟用石头垒砌起来的屋子,要比使用木头方便快捷许多。 所以屋内的那些家具,也一并都是用石头打造而成的。 这些石头基本都是青色,别说是用手电筒了,就算是用探照灯打上去,也不会发光。 当我看到那一丝微弱的光亮之后,先是以为自己看错了,本来没打算理会。 可身体下意识的将头转了过去,稍微眯起眼睛,竟是在那矮桌的桌脚旁边,看到了一颗圆滚滚像弹珠一样的东西。 “是眼珠!”我忍不住大喊了一声。 上官红他们听到我的话,本来都走得稍微远了些,纷纷止住了步伐赶了过来。 “在哪呢?”梁二搂着我地肩膀询问道。 我赶紧抬起手,指向了那张矮桌说道:“就左边数的第二张,就在桌脚旁边的,就露出来了一点。要不然我偶然发现,还真的不一定能看到!” 说起来也是阴差阳错,可能是我的运气比较好,总是能在不经意之间,发现这些重要的东西。 我稍微调整了一下角度,就看到了那眼珠的全貌,通体呈现出墨绿色。 雕刻的十分圆滑平整,从远处看,大小也极为符合神台上马鹿石像的眼珠。 就是上面落了一层灰,估计掉在那里应该是有点时间了。 “那枚眼珠应该就是被他们带走的!”刘半仙忽然皱起了眉头。 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梁二诧异地看向了刘半仙,“也有可能是眼珠本来就在这里,这些人发现了,想进来拿,没想到被毒死了。” 梁二的说法也是一种可能性,大家都只是推测,毕竟没法从死人的嘴里问出事实究竟是怎么样的。 刘半仙捏着自己的胡须,摇了摇头说道:“你看看那个瞪着眼睛死的,看他的手!” 我们都转头看了过去,那人是坐在地上靠在了矮桌上,一只手放在了腿上,另一只手则是手心朝上,搭在了地上。 “从他手掌的动作,再加上方向来看,那眼珠很有可能原本是在他的手里。当那人死的一瞬间,小球从手中滚落了出去,正好就跑到了现在的位置。再加上也没人发现这里,就一直保持着这些人死去的最后一刻。”刘半仙推理道。 听着他的话,我脑子里也浮现出了当时的场景,别说还真有这种可能性。 石屋里的地面也比较平整,在眼珠撞在了桌脚之后,确实也没有额外的力让其滚落到别处。 再加上那眼珠上的灰尘,我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:“这些人,该不会就是云游医生他们吧!” 听到我的话,上官红和梁二还有六子也不由得呼吸一滞。 梁二狠狠一拍手说:“还真有这种可能!一开始咱们就看到他们是中毒死的,很有可能那毒性很强,让他们的尸身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,都维持着临死前的那一刻。就跟古人死后,会往身体里注入水银是一样的!” “对啊!”六子猛地点头,“一定就是这样,所以他们看起来跟刚死不久似的,原来是这么一回事!” “云游医生,云游医生!”我的目光赶紧在这些人身上搜索,还记得铁军哥跟我描述过那云游医生的模样,以及一伙人的大概。 本来我应该立即想到会是他们的可能性,可脑子被先入为主了。 以为这些人是先我们一步的同行,就没往云游医生的身上想。 现在回过头来看,他们一行几个人,完全跟铁军哥描述的一模一样。 而那个瞪着眼睛死去的人,就很有可能是帮他疗伤的云游医生! “药方,药方说不定就在他的身上!”我抬起手指向了那个瞪着眼睛死去的人。 上官红拉着我的胳膊说:“老九,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冲动。他们这伙人能不触发机关的情况下,拿到那枚眼珠,说明身上的本事厉害着。可就算是这样,也都全部折在了里头,屋子里的机关肯定非同小可。尤其是空气中弥漫的这股香味,都多长时间了也没有完全消散,要是有毒的话,毒性一定非常强!” 梁二也开口劝说:“是啊老九,咱们还是得从长计议,不能那么莽撞。他们全部中毒而死,身上有可能会残留那些毒药,稍微一碰你可能也就跟着去了。到时候谁回去救你爹,救你们村子里的人?” 要不是这两个人给我劝住了,当时我真的有想要直接冲进去的想法。 最后六子都过来拦着我了,心情才慢慢的冷静了下来。 他们似乎看出我的表情没有那么亢奋,纷纷松了口气,梁二拍着我的肩膀说:“这就对了老九,干咱们这一行,得胆大心细,不能那么鲁莽。上官丫头专门研究这些的,她就算不为你,为了自己能去摸宝贝,也得想法设法破解了这些毒药!” 上官红瞥了梁二一眼,然后翻了个白眼说:“瞧你把我说的那么自私,为了老九,我也会想办法的。” 梁二讪笑着说:“我就是那么一说。” 他话锋一转,看向了我,接着说道:“现在鹿角在咱们的手里,眼珠又在屋子里,只需要找到剩下的一只耳朵,咱们就可以想着如何打开主墓室了。到时候大家一块想办法,看看怎么进去。”biqubao.com 上官红也赞同说道:“咱们先把东西给收集齐全,再去想如何破解那些毒。反正时间还有,你也不用太着急了。” 我点了点头表示知道,梁二继续说:“那边还有区域没探索过,咱们先一块过去瞅瞅,找到耳朵在说。” 我压住了心里的激动,跟着上官红他们按照计划先去寻找耳朵。 临走的时候,我回头看了一眼,发现那个中年女人带着她的同伙,一直在石屋门口停留。 她的眼神里也充满了复杂,似乎是不确定是该留下来,还是继续跟着我们走。 反正在经过了一个拐角之后,我再回头,却没发现一个人跟上来,估计他们都是被那石屋给吸引了去。 梁二见状,冲着我笑着说:“老九,你不用管他们的死活,这些人想找死,你是怎么拦也拦不住的,只要别坏了我们的好事就行。” 我自然不会去多管闲事,反正刚才说话的时候谁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,他们也都能听得到。 真的想寻死的话,只能说他们太贪婪了。 我们将左边的区域几乎探索了一遍,却迟迟没有发现藏有马鹿耳朵的神台石屋。 正当大家都以为是不是走错路的时候,六子在不远处朝着我们招了招手。 “你们快过来,找到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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