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是六子这个人,就是有些倒霉。 真如同他所说的那样,等他过去的时候,机关就启动了。 也不知道是巧合,还是命中注定。biqubao.com 六子整个人也懵了,身体一个踉跄就摔倒在了地上。 我能清楚地看到,那支箭矢几乎是贴着他的后背飞过去,最后插在了对面的墙壁上。 六子手脚并用,慌忙的跑到我们身边。 他大口的喘着粗气说道:“我就说吧,只要我从那边过来,那支箭矢就一定会发射!” 梁二瞥了刘半仙一眼说道:“你这也不行啊,不是说没事吗,这不还是有事?” 刘半仙不满意地摇了摇头说:“你这怎么说话呢,我说的没事指的是人没事。虽然那支箭矢还是发射出来了,可六子他不是一点事都没有吗?” “谁说没事的?”六子搓了搓手,“你看我这手,不是还破了皮吗?” “你这就是成心的了!”刘半仙瞪起了眼睛,“咱们就不能好好说话吗?” “行了行了。”梁二摆了摆手,“还是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吧,看到那些死人我就头疼。” 我看了眼惨死在这里的同行,他们有的都死不瞑目,眼睛瞪得老大,看上去真的是怪渗人的。 不过有一点让我不太明白,看他们死亡的时间,应该还没多久。 然而铁军哥告诉我,帮他治疗手臂的云游医生那伙人,早就下了古墓里,至今还没有回来。 这些机关显然也是第一次被触发,那云游医生他们是怎么过去的? 难道还有其他的路,或者是其他的办法? 要真是那样,我只能说这些人确实比我们厉害。 如果他们都无法回去,我们还真不一定会怎么样。 可我没有半点退缩的想法,毕竟我爹也受了伤,必须得想办法找到药方才行。 我们顺着甬道继续往里走,不一会儿的功夫,就看到了往左右两边的分岔路。 “刘半仙,你给咱们算算,这时候该往哪走。”梁二拍了拍刘半仙的肩膀说道。 刘半仙也没二话,掐起手指头就在那闭上眼睛念叨。 看他这架势,真有神棍的感觉。 不过这一次他明显算的时间有点长,我们都等的有些不耐烦了。 梁二直接没好气的问道:“你还要算到什么时候,过一会儿黄花菜都凉了。” 刘半仙急得直挠头说:“不对啊,不对啊。” “怎么不对了?”我转头看向了他,“你算到什么就直说,我们也不是完全相信这些事的人,就是当个乐子。” 梁二也点头说:“就是啊,让你算不过是我们懒得想往哪边走,你有什么话就直说。” 刘半仙听到我俩的话,放下了手叹了口气说:“不是我算不明白,我还是头一次碰上这样的情况。” 看他那欲言又止的样子,就连上官红都有些忍不了了:“别搞你神棍那一套,有什么就直接说!” 刘半仙跟我们说:“你们都是探墓的,自然也知道当出现了分岔路,常理来说只有一条路是安全的吧。” 听他这么问,我们能都是点了点头。 虽不能说所有的古墓都是如此,但大多是这样的。 除非是那种小型的古墓,没有做什么机关,就是一个回字形的结构。 刘半仙拍了拍手:“就是这样,当我算哪条路更加安全的时候,算了好几次都只有一个结论,那就是都一样。” “都一样?”六子摸了摸自己的光头,“那不是好事吗,说不定就是因为没有机关,才会都一样吧。” 刘半仙摇了摇头说:“不对,我算出来的都一样,是一个凶相,也就是两条路都有危险!至于咱们选择那一条分岔路,结果也都是一样的。” “照你这么说,咱们死定了?”梁二砸了咂嘴说道。 刘半仙赶紧举起手说:“我可没这么说啊,就是前面肯定有危险,至于是什么样的危险,咱就不知道了。” “不管了。”梁二一挥手,“反正都走到这里了,也不能就这么空着手回去。老九,你自己拿个主意!” “我?”我有些惊讶,以往都是掌舵的拿主意。 掌舵的失踪了之后,也是大家各抒己见,谁说的有道理就听谁的。 再者说,梁二和上官红他们不管是年龄还是经验,都要比我更老练,这里自然也没我说话的份。 “对。”梁二点了点头,“你得学会自己拿主意,要不然以后怎么生存,是不是这个道理?” 我看他表面上是在跟我说大道理,实际上语气虚得很,我顿时就明白他是怎么一回事了。 “我知道了二哥,你是不是怕选错了路,到时候遇到了危险,怕大家埋怨你?” 梁二见被我说破,顿时露出了尴尬的笑容,靠着墙无法话可说。 我也不是矫情的人,第一反应就是往左走,当即就说了出来。 他们听了之后,也没人反对,我们便直接往左拐了进去。 “回字形的古墓一般都不算小,可这也大的离谱了吧?” 我们拐进了左侧分岔路之后,往前走了很长一段距离,都没有看到尽头,梁二不由得开口惊叹。 “慕容廆既然都能在山林里建造古墓,还从其他地方拉来了石料,古墓的规模自然就小不了。”上官红说道。 其实现如今的很多大墓,都不止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简单。 那些大墓常年被埋在地下,因为时间的腐蚀,或者碰上了地震以及地下水,就会导致地下空间坍塌,那些木质结构不是被腐蚀就是全被破坏。 所以我们现在只能看到一个又一个的大坑,原本古墓的模样跟规模是见不到的。 古代那些王公贵族,都喜欢将生前的居所,一比一的复刻到古墓里。 巨大的宅院要真的全都复刻进去,要走的路可不容小觑。 像我们碰上的那些,保存如此完好的古墓,算得上是幸运的。 还是源自于周围的石头结构比较坚硬,不会因为地震或者其他的原因,坍塌或是腐蚀。 像比较普通的古墓,就没有这么夸张的范围,基本打上一个盗洞,下去就能直接进到主墓室里。 不过像那样的古墓,有的时候得挖好几十个,才能顶得上一座大墓带出来的宝贝。 毕竟古董值不值钱,也得看这玩意在当时的价值。 就像那句最常听到的话:现在值钱的古玩,是因为在古代的时候它本身就很值钱。 我们顺着这条甬道,走得都有些发困了,我甚至还打了个哈欠。 梁二他们都有些疲惫的落在了后头,就我一个顶在最前面。 我揉了揉有些干涩的眼睛,正准备往前迈一步的时候,眼前突然一花,随即便停下了脚步。 “你们快看,那里是不是有血迹,还有碎肉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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