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!”梁二跟我对视了一眼,同事放慢了脚步。 “估计是比咱们早一步进来的同行。”梁二压低了声音,生怕会被里面的人给听到。 “咱们不进去吗?”六子看我俩停在了门口,有些纳闷。 梁二摇了摇头说:“进去干什么,跟他们又不是认识。不管里面有什么样的危险,等他死了再说。” 我心里头也是这么想的,大家都非亲非故的,犯不着为了不相干的人,搭上自己的安全。 就在我们说话的功夫,里面依旧传来了那人的惨叫,似乎遇到了什么非常恐怖的事情。 听他这么喊,我也有些好奇,想要去瞧瞧到底遇上了什么事。 六子挠了挠自己的光头说:“我听他喊得动静,心里头直突突。就算他死了,咱们也得进去面对同样的危险。还不如趁着能吸引危险的功夫,先趴门口瞧瞧?” 六子的话,说到了我的心坎里。 石门之后不管有什么危险,现在也还是冲着大喊大叫的那个人去的。 我们只要小心一点,不被发现,应该就不会有什么事情。 “行。”梁二点了点头,“不过都小心点,千万别引火烧身。” 我们四个人缓缓地来到了石门之前,石门上还雕刻着两只猛兽,看起来应该是老虎。 别看鲜卑慕容一族后来创建了自己的王国,说到根,他们也还是一支游牧民族。 游牧民族对于自然的崇拜,不是中原王朝能够比拟的。 所以进入到古墓里,甬道两侧的壁画,不是去征战,就是一些放牧或者去打猎的。 为了彰显自己的地位以及勇猛,在石门上雕刻猛虎的图案,也是在情理之中。 石门打开的缝隙并不大,我和梁二在左侧,上官红跟六子在右边,分别往门内看了过去。 本来以为会看到什么恐怖的景象,没想到却只看到了一个留着山羊胡,穿着黑色八卦褂子的中年男人,像只乌龟一样,躺在地上。 双手跟双脚不断地在空中挥舞,就好像有一个看不见的危险,在对他攻击似的。 我甚至以为自己是不是看漏了什么,特地揉了揉眼睛,结果诺达的一个石室里,就只有他一个人在那手舞足蹈。 其余几个地方,倒是横着几个人,距离比较远,看不清楚是死还是活。 “怎么办?”梁二回头看了我一眼,“里面什么也没有,这是通往古墓深处的必经之路,要不要进去瞧瞧?” 我点了点头说:“也没别的招了,看看那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,在那发什么疯。” 看到石室里的情形,我真是有些哭笑不得。 本来都做好了应对危险的准备,结果没想到,就看到一个人在那发疯。 尤其是他还叫的那么凄惨,不知道的真以为遇到了什么危险。 不过在进去之前,梁二还是提醒了一句,让我们都小心点,说不定是有诈。 有了在外面的经验,搞不好这些同行都有着歪心思。 尤其是躺在地上的那几个人,说不定就是让我们掉以轻心,然后配合那个山羊胡,出其不意对我们出手! 我手里头拿着短刀,一点也不敢怠慢。 梁二说他打头阵,便率先钻进了石门里。 我紧随其后,因为后面没有什么危险,就让上官红殿后。 进入到石室里之后,我发现这里是一个天圆地方的空间。 头顶上是一个圆形的宝顶,而且还有顶画。 大概是星象图一类的东西,在古墓里没有空间感,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能跟现实里的对应上。 估计应该是会如此,毕竟古人不管干什么,还是比较严谨的。 尤其是为慕容廆这样的人修建陵寝,怎么想也不可能糊弄。 周围的墙壁上,则是各种精美的壁画。 每一幅壁画上,都有一位高大英俊的男人,让人一眼就能认出来,他就是这座陵墓的墓主人,慕容廆。 什么打猎图,春耕图,甚至还有戏水图等等。 就在我欣赏这些壁画的时候,那个山羊胡也就在发出杀猪般的叫声。 梁二让我和六子去看看地上躺着的其他人,他则是去山羊胡那里瞧瞧。 按照他的说法,梁二觉得自己经验比较丰富,身手也不错。 要是那个山羊胡有什么歪心思,他也能应付得来。 在我和六子去查看其他人情况的时候,上官红则是留在原地做接应。 到时候哪里有问题,她就能第一时间赶过去帮忙。 我和六子拿着武器,来到了距离最近的一个男人身旁。 稍稍走近的时候,我俩就对视了一眼,因为已经看到了不对劲的地方。 地上躺着的那个人,不是在伪装,也不是睡着了。 他瞪大着自己的双眼,脸上还保持着惊恐的表情,两只手就好像在抵挡什么可怕的东西,交叉成鹰爪状护在自己的胸口。 “死了。”六子淡淡的来了一句。 我低头看了看,也知道这人铁定是一具尸体。 如果还活着的话,不可能一直保持着这么一个别扭的姿势。 来到尸体跟前,我看到他的眼睛里全是红色的,就好像眼球里的血管全都爆裂了似的。 六子说他生前肯定是遭受了某种巨大的恐惧,甚至有可能是被活活吓死的。 我觉得挺有道理的,除了尸体扭曲的动作跟表情之外,他的裤裆还是湿的,同时还有一股屎尿味,显然是被吓得不轻。 按理来说,像我们这种人,什么事情没遇见过,他到底是看见了什么,会变成这样? 我们俩又去检查了一下其他人,无一例外全都死了,而且几乎都差不多。 “太奇怪了,这么多人,全都被吓死了,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?”六子疑惑地挠了挠头。 我们俩为了确定这些人的死因,特地用脚翻动了那些尸体。 倒不是说对尸体不敬,主要是担心尸体上会有毒,没敢用手去碰。 在他们的身上,我们俩没有发现明显的伤口。 而且嘴唇也没有发黑发紫,可以浅显的判断,大概率不是中毒。 没有外伤,又没有中毒,还被吓死了,我们俩怎么想也想不出来个所以然。 “怪了,到底是什么把他们给弄死的?”六子双手叉着腰,“要不去梁二那看看,那个山羊胡到底怎么样了。” 我点了点头,跟着六子正要往那边走。 刚走出去没几步,就感觉后脖子一凉,好像有一股冷风吹了过来。 我一开始还没当回事,寻思古墓里怎么还突然吹起了风。 正是想到这,才觉得不对劲! “不对,古墓里哪来的风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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