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来榔头男的同伙都已经有些想要放弃了,可看到他亲手杀了另一名同伴之后,也有些犹豫。 我见状赶紧大喊:“他连同伴都能杀,保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杀了你们。如果你们肯放下手里的武器,我保证不会要你们的性命!” 可能是我的劝说有了作用,榔头男的同伙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没有要对我们动手的意思。 如果他们真的合起伙来对付我们,只靠我们四个人,怕是很难全身而退。 就算能把他们全部干掉,自己也得受伤。 我们来到这里的主要目的,还是为了去墓里头找配方,摸宝贝。 古墓本来就十分凶险,里头还进去了不少人。 要是在这里受了伤,怕是会无功而返,甚至有可能会折在里面。 “你们还在等什么!”榔头男挥舞了一下手里的榔头,“谁要是敢给我当逃兵,我绝对不会放过他,这小子就是下场!” 他指了指倒在血泊里,已经完全没有动静的同伴。 看着他那凄惨的死状,我和梁二他们都不禁感到一阵头皮发麻。 杀死自己的同伴都能没有一点犹豫,这个人还能算得上是人吗? 面对榔头男的威胁,他的同伙依旧是战战兢兢。 能看得出来,他们虽然也是歹人,但没像榔头男那样,那么的丧心病狂。 梁二接着劝说道:“我说句实话,咱们双方硬碰硬,能活下来的人,也肯定不好过。大家都是为了一条活路,为了一口饭吃,没必要这样。只要你们肯罢手,大不了我们从古墓里摸出来的宝贝,分给你们一些不就行了吗?” 梁二这话说到了点子上,不管是我们还是他们,这么拼命是为了什么,还不是为了个钱字? 只要有钱的话,也犯不上非得动刀动枪。 看到他们的目光已经开始躲闪,上官红继续添了一把火:“而且你们不要以为自己铁定能占到便宜,看到我手里的东西没有?虽然这不是枪,但也不比枪差。哪怕我死了,也能拉上一两个垫背的!” 说完,她还指了指榔头男腿上的伤口:“看看他的腿,就知道威力怎么样了。” “你们别听他们在这里胡说八道!”榔头男也知道自己的兄弟有了别的想法,顿时着急了,“咱们几个一块出来,不就是为了干一番事业吗?如今咱们也打出了自己的名堂,只要干掉了他们,拿走里头的古董,以后想过什么样的生活不行?” 然而榔头男的话,似乎没那么有诱惑力。 他说了一大堆,换来的也只有其他人的不知所措。 就算他们杀了再多的人,可能内心都已经麻木了,不会感觉怎么样。 可亲眼看到榔头男心狠手辣的杀掉了自己的同伴,哪怕是在铁石心肠的人,也得动容! 因为他们很难保证,有朝一日,下一个被杀掉的会不会就是自己! 也多亏了榔头男的狠辣,才能让我们有了劝说他同伴的机会。 六子也开了口:“我知道你们肯定不会对自己人下手,他现在已经魔怔了,回头你们的性命都不一定能保全。万一他想独吞呢?只要你们放下武器,他的命,我来拿。你们只会被绑起来,回头我们还会分你们一些宝贝,不会让你们空手回去!” “放屁!”榔头男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,“别信他们的,你们要是放下了手里的家伙,那跟待宰的羔羊有什么区别?咱们一块干掉他们,然后进去拿宝贝!” 别看榔头男说话的时候,那么的掷地有声。 他的同伴却根本不为所动,站在原地没有一点要往前走的意思。 我指着榔头男腿上的伤口说:“他现在根本动不了,就是想指使你们为他卖命。不信的话,你们让他动一下试试!” 倒不是我在这里信口胡诌,刚才我亲眼看到上官红手中暗器发射出来的长钉,直接没入到了榔头男的大腿里,并且没有出来过。 这就说明那根长钉至少是扎进了他的肉里,甚至都有可能插在了骨头之中。 不拔出来的话,哪怕是只走一步,也会钻心的疼。 榔头男的同伙并没有说话,不过看他们的意思,似乎是有些动摇,纷纷看着榔头男的背影。 “你们放屁!”榔头男愤怒地瞪着我们,“谁说我不能走了?要杀了你们,比掐死一只小鸡还容易!” 说着,他就直起了腰,迈开步子往前走。 结果还真就只走了一步,就看榔头男的脸色猛地变得铁青,随即倒吸了一口凉气,差点没直接摔到在地上。 他捂着自己的伤口,身体不自主的颤抖,显然是那长钉发挥了作用。 梁二见状立马笑了起来说:“你们都看到了吧,他自己已经没能力动手了,就想让你们顶在最前面。我看你们应该也不是亲兄弟吧,没必要为了这个连自己人都杀的恶人,牺牲自己的性命!” 榔头男的身体还在不停地颤抖,不知道是因为疼,还是被我们的话给气的。 反正他的那些同伙,确实一步都没有靠近,显然是不打算跟我们硬碰硬了。 尤其是几秒钟之后,有一个人率先扔掉了手里的匕首,其他人都跟着效仿之后,我悬着的心,总算是放了下来。 还剩下一个手里拿着铁铲,紧张的看着我们:“你们说准了,不会杀了我们?” 我赶紧点头说道:“咱们都是同行,我就拿祖师爷发誓,你们只要不反抗,不害我们,我就绝对不会害你们的性命。如果我违背了这个承诺,就让我被活埋在古墓里头!” “祖师爷?”榔头男的同伙都面面相觑,有些不知所措。 他们一看就知道不是真的干我们这个行业的,充其量就是想要找一口饭吃,根本也不在乎什么祖师爷之类的。 不过应该是看出来我态度坚决,稍作犹豫之后,还是放下了手里的铁铲。 伴随着“当啷”一声的脆响,榔头男的那几个兄弟,都纷纷靠在了墙边。 其中一个人还说:“我们就是一个村的,他是我们村里这一代最有本事的,还去过县里读书。前一阵子突然回来了,说要带我们出来赚大钱。人都是他杀的,跟我们没有关系。” 我点了点头,表示理解。 都到了这个时候,他们肯定会尽可能的把自己给摘干净。 榔头男倒是也不是风范,他脸上的表情还是那般的凶悍,并且冷笑了一声。 “这一次我栽了,你们动手吧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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