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从石像后面走出来的人,我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。 六子也是脸色一变,小声跟我们说:“他们一直都躲在石像后面,根本没动过,我听不到。” 我摇了摇头,表示这事不怪他。 毕竟我们是来探墓的,谁能想到还会遭到同行的埋伏。 他们一走出来,脸上的表情,还有说话的语气,明摆着是来者不善。 “还有个娘们,长得可真俊啊。”为首的那个人往前走了一步,“早就感觉有尾巴在后面跟着,没想到还有个女的。兄弟们,这下大家可以开荤了!” 说完,他们便都一块笑了起来。 我和梁二赶紧护在了上官红的身前,这些家伙就是刚才我们看到的那伙人。 他们灭了那支正规队伍之后,本来我以为会直接进入到古墓里,毕竟前面应该已经进去了不少的队伍。 没想到的是,他们竟然会留下来,埋伏我们这些后来人。 不巧的,我们是赶上的第一批。 因为往他们脚边瞅了一眼,也没看到拖拽留下来的血迹,不像是将尸体藏起来的模样。 我和梁二拿出了短刀,六子手里头也握着找来的匕首。 “他们还想反抗?”为首的那个人亮出了手里的榔头。 隐约可以到看到那榔头上还沾着刚干涸的血迹,其他人的手里不是刀就是铁铲,一脸狞笑地朝着我们走过来。 我和梁二他们先慢慢后退,这些人一看就是亡命徒,为了钱什么都能干。 再加上人多势众,待会儿真要动手的话,我们不一定能是对手。 我偷偷朝着上官红说道:“上官姐姐,待会儿动起手来,你就先顺着绳子上去,能跑多远跑多远。只要回到村子里,这些外人是不敢怎么样的。” 别看我村子都是一群农村人,大老粗,心都团结着呢。 假如外人真的敢欺负我们村子里的人,到时候肯定会大家伙一起上。 现在我爹他们都认为上官红是我的媳妇,她只要能跑回家,安全一定能够得到保障。 我们现在能做的,就是为她争取逃跑的机会。 谁知道上官红摇了摇头跟我说:“老九,我不可能扔下你们独自逃走,放心吧,我有自保的手段,也有能对付他们的办法。待会儿动手的话,你们三个人不要站在一块,分开点,要不然我不方便动手。” 我有些着急的回头看了上官红一眼,对方这群人明摆着手上沾了不止一点血。 真要是比那股狠劲,我们不一定是对手。 我还想继续说点什么,却看到了上官红十分坚定地目光,以及那张毫无波澜的脸。 不知道为什么,最后什么也没说出口。 梁二则是心宽地说道:“算了老九,她既然不想走,咱们也不要勉强了。大不了咱们四个人,一块死在这里,黄泉路上也算是有个伴。” 六子也跟着点头说:“就是,路上也不寂寞了。不过就算是死,也得拉上两个垫背的,要不然也没意思啊!” 六子的眼神里透露着一股狠厉,根本没有任何恐惧的迹象。 我给了自己一个耳光,刚才确实是害怕了,要不然也不会那么着急让上官红逃走。 现在看到他们的表现,我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胆小。 上官红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说:“老九,毕竟你遇到的事情还少,会害怕也怪不得你。” 梁二无所谓地说:“就是,只要待会儿千万别手软就行。” 六子点头说:“对,在这种时候,最忌讳的就是留手。你千万不能心慈手软,要不然死的就是自己!” 我不断地做着深呼吸,听着他们的话,缓缓地点头。 可这毕竟是我头一次面对如此情况,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。 甚至握着砍刀的手,都在颤抖。 双手和双脚都变得冰凉,而且全都是冷汗。 再看对面的那些人,一个个的脸上都挂着笑容,继续朝着我们步步紧逼。 眼看着我们身后就要退无可退了,后头就是坚硬的岩体,要是真的被逼退到了墙边,怕是真没机会了。 六子也开口说道:“不能在后退了。” 他狠狠地往地上吐了口吐沫:“他娘的,跟他们拼了。老子当初在林子里打猎,什么凶猛的野兽没见过,害怕他们几个?” 梁二脸色也稍显得发青:“就是,都不用害怕,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!” 我们站稳了身形,面对着来势汹汹的几个人,都站稳了身形。 正当我在犹豫什么时候进攻,头顶上再次传来了跟我们有过节的那个女人的声音:“你们这么多人,在下面干什么呢,都是要偷东西是吗?我们马上就下去,你们给我等着!” 我和梁二他们瞬间就愣住了,没想到她会突然插嘴。 随机梁二就小声说:“这女的是不会看形式吗,都这样了还敢下来,不要命了?” 不只是我们,就连对方的那伙人都愣了一下,没搞清楚是什么情况。 他们抬起头往上面瞅了一眼,看到那个女人顺着绳子就要往下爬。 趁着他们分心的功夫,我知道这是最好的机会,如果再不动手,怕是就要来不及了! 我连梁二和六子都没通知,拎着手里的短刀,就朝着对方冲了过去。 一边跑还一边大喊,倒是把他们都给吓了一跳。 那个时候我已经看不到其他人了,眼睛里就只有我的目标。 我知道那个女人还在说话,可是说什么已经听不清了。 或许也不是听不清,是下意识不想分心。 我看距离差不多了,抬起手里的短刀,朝着面前的那个拎着榔头的人就砍了过去。 别看他分了神,还被我吓了一跳,反应的速度倒是一点也不慢。 在我的短刀距离他只有几厘米的时候,竟然能堪堪躲开。 也可能是我没怎么用刀砍过人,再加上紧张,手腕一动,刀刃还是在他的胳膊上,留下了一道长长的伤口。 这个时候,他们那伙人也都反应过来了,都拎起了手里的武器,要朝着我攻击。 好在梁二和六子这个时候跟了过来,他们俩分别从左右包围过来,吸引走了榔头男同伙的注意力。 榔头男看了眼自己受伤的胳膊,用另一只手的手掌狠狠地从伤口上抹了一把,恶狠狠地瞪着我。 “我要宰了你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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