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我爹说完,不知道是心里作用还是怎么回事,我忽然感觉后背一凉。 就好像周围的温度,都低了一些似的。 从我们所在的位置,依旧是看不到裂缝是什么样。 我爹说要想看到裂缝,还得再走一段路。 还提醒我们要小心,不要靠得太近,裂缝边上的土都有些松了,整不好会掉下去。 裂缝特别深,摔下去的话,就算不死,也很难再给弄上来。 我们保证之后,就跟着继续往里走。 不一会儿的功夫,就看到地上开始出现了一簇簇的蘑菇。 这些蘑菇都长得很低,差不多也就是拇指的大小,颜色是黄白色,看起来倒像是没毒的样子。 不过山里的蘑菇都会骗人,往往看起来没毒的,才可能是有剧毒,吃了之后全村开席的那种。 所以除了特定的蘑菇之外,我们小时候上了山看到其他的蘑菇,连碰都不敢碰。 “这一片一直都有这么多的蘑菇吗?”我回忆了一下小时候进山里玩,这附近肯定是走过,却从未发现如此多的蘑菇。 铁军哥摇了摇头说:“以前没有,自打裂缝出现了之后,这一片疯狂的出现蘑菇,咱也不知道是为啥。” 我爹接着说:“你也别管为啥了,这些蘑菇一看就不能吃,最好连碰都别碰。难道你没发现,这一片连只鸟都没有,肯定有问题。” 我爹这么一说,我才反应过来。 刚才就总觉得哪里有问题,原来是这件事! 先前在山里走着,还能听到鸟叫,偶尔能看到飞禽走兽。 然而等靠近了裂缝,就什么也没有了。 上官红在后面偷偷跟我说,八成是那裂缝里飘出来的空气有问题。 这些蘑菇,也是因为空气中可能带有某种真菌,逐渐形成的。 随着继续深入,地面上除了蘑菇之外,渐渐连青草都没了,只剩下了一些枯黄的干草。 用脚踩上去,立马就会变得粉碎。 而且我们终于看到了那个裂缝,就在眼前大概十几米远的地方,地面上飘荡着一层又像云又像雾的东西。biqubao.com 地上还围了一圈的石头,所以很容易就能辨认出来。 再稍微走近点,才能看到裂缝的全貌。 “挺宽啊。”梁二稍微走进了一点之后开口说道。 我微微点头,裂缝的确很快,最起码我就算是助跑起跳,最宽的位置也跳不到对面去,肯定是能有个十多米了。 裂缝也挺长的,左右两头估计也能有十来米。 我爹说为了提醒其他人,才在裂缝周围铺了一圈的石头。 还让我们尽量别靠得太近,周围土地都开始松动,整不好就会发生事故。 一层云雾就像是薄膜一样,将裂缝给填补上,稍不留神或者是晚上,很容易就踩空摔下去。 “这怎么能看清楚里面有什么?”六子踮起脚往裂缝里探了探脑袋。 “这好办,你拿手扇两下,就能将云雾给扯开。”铁军哥笑着说道。 梁二闻言立马照做,他一边用手扇风,一边还拿嘴往那吹气。 不一会儿的功夫,真的如同铁军哥说的那样,云雾散开了一块。 我们几个人都凑了过去,裂缝下的景象,跟铁军哥说的一模一样。 裂缝就像是一只眼睛,能看到地下的全貌。 地底有一条很长的青石板路,两侧都是石像。 从这里下去,少说也得有个十几米了,再加上云雾的关系,看得不太清楚。 不过勉强能看得出来,那些石像的衣着,跟中原地区不大相近,估摸着应该是慕容廆的墓没错。 而且就算没有拿出指南针,按照记忆中的位置,这里也应该是我昨晚观测到的墓穴所在。 “我滴个乖乖,那些石像都是干什么的,看起来可真有排场啊。”梁二装作不知情地说道。 我爹摇了摇头说:“听村里的老人说,可能是古代某个君王的墓,到底是不是咱也不知道。” “那村子里就没人下去看过?”六子疑惑地询问。 我心里也有些好奇,这裂缝出现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难道村子里就没人壮着胆子下去瞧瞧? 我爹微微点头说:“村长曾经组织过一次,费了好大的劲,才弄了条够长短的绳子。咱们村好多年轻人都自告奋勇,最后选了屠夫他们家的小子。” 提起屠夫家的儿子,我就想起来那个黝黑的面孔。 我记得他好像叫二牛,从小长得就壮实,比我们高半个头。 不过人挺憨厚,也不会仗着自己长得比别人高大强壮就去欺负人。 除非是把他给逼急了,才会动手。 小时候那个张铁蛋就挺欠揍的,没事总去欺负二牛,后来把他给惹冒了。 二牛追着张铁蛋跑了好几条街,先是按在地上打了一顿,然后两只手抱住张铁蛋的腰,狠狠地给甩出去了能有好几米远。 从那之后,张铁蛋看见二牛就躲得远远的。 “那个二牛体格子好,力气也很大,村长觉得他下到裂缝里,肯定没什么问题。”我爹开口说道,“那一阵还特地挑了一个大晴天,几乎咱们全村的人都来看热闹了。二牛一开始还有些紧张,为了保险起见,他身上还缠了好几层的绳子。” “一开始也都没什么,甚至还把二牛顺利给放到了裂缝底下。二牛落了地,显得挺兴奋,不断地朝着我们挥手大喊。村长看没什么问题,就像让他解开绳子走两步,这下出问题了,也得亏他没来得及松开绳子,要不然人可能就没了!” “怎么回事?”梁二看着我爹,“该不会是那些石像活过来了吧?” 我爹瞥了梁二一眼说:“什么活过来了,二牛下去没一会儿,就开始打摆子。后面我们说什么,他都听不见,也不能回应。好在身上还有绳子,我们赶紧给他拉上来了。回来之后,二牛都开始吐沫子了,还在那叽叽喳喳说咱们听不懂的话。好不容易给弄醒了,问他在下面怎么了,你猜他怎么说?” 我们都好奇地看着我爹,齐齐地开口问道:“说什么了?” 我爹深吸一口气,指着裂缝下面。 “他说他看见了好多古代人,邀请他去做客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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