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红和梁二都已经可以让六子入伙,我就直接过去找他。 说明了来意之后,六子也显得也很激动:“太好了,这次从山里出来,我就是想见识见识世面。说实话,我去的地方也不多,这次能往北边走走也挺好。” “就是没想到,这么快就要出发,那我现在的这层皮怕是没法用了。” 在宾馆里的六子并没有任何的伪装,说话的时候,还看了一眼放在旁边的大箱子。 “那里面就是你换的皮吗?”我看向了六子问道。 六子点了点头说道:“对,我打开给你瞧瞧。” 我知道六子这么做,无非也是想让我安心,对他不用那么警惕。 所以我也没拒绝,就跟着他走到了箱子旁。 六子一把将箱子给提了起来,放到了床上,打开了上面的锁,一张被叠得十分公正的人皮出现在了我的眼前。 如果不是有一张脸,正好面对着我,还真的很难看出来这是什么玩意。 我问他带着这个上火车,过安检的时候不会被发现吗? 六子告诉我,他一般都是会把人皮直接穿在身上。 那个时候检查的也不严格,有车票基本就让进了,也不用担心会检查其他的身份证明。 就是这次旅途稍微有点长,他担心制作好的人皮穿在身上,要不了多久便会发臭,没办法带着了。 “那没用的人皮你一般都怎么处理?”我好奇地看着六子。 六子笑了笑说道:“这还不简单,要么找个没人的地方,挖个深点的坑给埋了。要么就想办法给烧掉,这玩意肯定不能随便乱扔啊。就算我用的都是死人的皮,要是让人发现了,肯定也有麻烦的。” “那这个?”我指了指箱子里的人皮。 六子将箱子给盖上说道:“待会儿我就找个地方给埋了,不会有问题的。” 干我们这一行,就是得小心点,不能留下任何的马脚,要不然就会被官府找上门来。 我跟六子说好了明天直接火车站集合,待会儿我就直接去买车票。 六子本来还想跟我一块去,我没同意,让他先把那些人皮给收拾好再说。 去买火车票的路上,我还在想那人皮的事。 这东西要是让我套在身上,就算没什么异味,也不会痒,心理上还是比较难以接受的。 毕竟在那之前,这也是一个活人。 买好了火车票,我就赶紧回了家。 装备的事情,其实也不用愁。 我们只需要带上一些必需品,剩下的到了地方再买也来得及。 必需品值得其实就是洛阳铲,这玩意到了当地,就算能找到铁匠,也不太好做。 而且我们在那边也没有能接应的人,自然无法直接给我们提供装备。 好在掌舵的对洛阳铲也有自己的改装办法,只要我们将铲头给拆分,就没人能看出来是什么。 然后再让梁二穿的破烂点,把洛阳铲分装在他的背包里,伪装成工人的模样,就没人会怀疑。 至于像手电筒、绳索还有蜡烛什么的,都到了当地的县城去购买。 我这次逃出来也没多长时间,县城里的店铺肯定也不会有多少的改变,到时候我领着去就行。 到了晚上要睡觉的时候,我怎么也睡不着。 哪怕是数羊都数到了一万只,也没有半点的困意。 正所谓近乡情更怯,我不知道是害怕回去,还是期待着回去。 按照上官红的说法,古墓的位置,就在我出声的村子附近。 到时候肯定能看到生我养我的家,也不知道父母还有那般兄弟姐妹都怎么样了。 根据农村的习俗,不管是男还是女,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,怕是都结婚生孩子了吧? 越是想到了这些,我就更睡不着了。 或许是到了后半夜,实在是困得不行,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 第二天,天还没怎么亮,我就醒了,可能也就睡了三、四个小时左右。 梁二看见我,都问我是不是昨晚没睡好,顶着两个老大的黑眼圈。 我们俩简单的收拾了一下,吃过早饭之后,便来到了火车站。 先跟上官红汇合,不一会儿的功夫,就在大厅里看到了六子。 六子那个大光头,还有后脑勺的文身特别的扎眼。 再加上这个人长得也挺壮实,身上都是肌肉,他往那一杵,周围都没什么人敢靠近。 看到我们之后,他也激动地走了过来,拿着的依旧是那个大箱子。 我看了一眼,六子读懂了我的意思连忙说道:“东西已经处理掉了,这里头是我的衣服,还有用得上的药水。” 我点了点头,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,就打算一块过上火车。 就是过安检的时候,我心里还有点担心,好在没什么问题。 到了火车上,等待了一段时间,便开始启动。 看着窗外风景的变换,我的心脏不知道为什么,一直都跳的很快。 上官红看出了我的不适,给了我一瓶汽水,让我喝一点,或许会稍微好一些。 我一口气喝了大半瓶,确实将刚才的悸动压下去了不少。 六子这个人话还是挺多的,一路上没少跟我们闲聊。 本来上官红这个长相出众,在火车上经常会被人有意无意的骚扰。 以前都是我们出面解决,有的时候甚至免不了会动手。 这次倒是很平静,可能好多人看到了六子,都是不太敢靠近。 “我说六子,自打上了火车,你就一直抱着那个大箱子,不累吗?你给放在架子上,等到了的时候再拿走不行吗?”梁二看着六子抱着箱子根本就不撒手,有些无奈的说道。 六子笑了笑说道:“这里头可都是我吃饭的家伙,如果弄丢了,很难再调制出来。这趟也算是个远门,我还是小心点比较好。” 梁二听他这么讲,也就没在多说什么。 我是能留意到,车厢里总有那么几个人来来回回的走动,目光时不时往六子怀中的箱子瞥去。m.biqubao.com 不过六子为了保护自己的箱子,就连上厕所也都亲自带着,这些人也没有下手的机会。 假如他没办人皮处理掉,这些人给偷走之后,估计都会被吓一跳,晚上肯定得做噩梦的。 我们在火车上,屁股都快要坐碎了,到站的时候,都已经是晚上了。 看着周围熟悉的景色,我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,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 梁二拍了拍我的肩膀,冲着我笑了笑。 “这地方你熟,给我们当导游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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