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蜕皮?”我看了梁二一眼。 关于蜕皮,脑海中立马浮现的就是蛇,正好对应了六子脑后的文身! 蛇的蜕皮,是因为要生长,得将旧的皮像脱衣服一样给褪下。 可人是不会像蛇那般蜕皮的,六子口中的蜕皮又是什么意思? 该不会他真的会像蛇那样,每一次蜕皮,身体都会长大一点吧? 要真是那样的话,他根本就不是人! 估计我和梁二的表情都有些奇怪,看得六子也有些不太自在。 他赶紧摆摆手说:“你们俩在那想什么呢,我说的蜕皮,跟你们想象的完全是两码事!” “那你赶紧说说。”梁二抓起了一把瓜子,放在了自己面前,一边嗑着瓜子,一边津津有味的听着,就像是在听故事一样。 我也很好奇,六子所说的蜕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。 我拿起了一枚杏干放进嘴里,等着他的讲述。 六子警惕地左右瞅了瞅,然后把脸凑到我俩中间,小声地说:“这可是我家传的手段,告诉你们之后,千万不能说出去。” 梁二拍了拍胸脯保证说:“你放心吧,我和老九嘴都严得很!不过王南和王北,我俩肯定得说。要不然以后你有机会见到他们,还是得解释一遍。” “那是自然。”六子轻轻地点头,他又往四周看了一眼,确定没人注意我们这里,才放心大胆的讲述起来。 原来六子是从大山里走出来的少数民族兄弟,他说他来自土家族中的一支被遗忘的部落。 他们部落世代都生活在大山里,偶尔会跟外界联系,学习外面的知识。 至于生产方面,都是靠自给自足。 六子说他们这一支部落,是会点巫术的。 其中最拿手的,就是刚才提到过的蜕皮。 不过他们口中的蜕皮,跟我们所说的是完全不同的。 他们说的蜕皮,指的是一种蜕变。 为了隐藏自己跟外界交流,他们通常会寻来或者说是偷来刚死去不久的尸体。 通过世世代代,口口相传的古法,将身体的皮完整的剥离下来。biqubao.com 再使用特殊的药水浸泡上几天,便能够将那死人的表皮换发生机,看起来跟活人没什么两样。 只不过这些皮,大多就只能使用一个礼拜,撑死也就是半个月。 所以他们一般都是有重要事情的时候,才会这么做。 平常也就是收集这些人皮,经过特殊方法给保存起来,以备不时之需。 我跟梁二停了之后,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。 “将死人的皮,穿在自己的身上,你们部落也太古怪了吧?”梁二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靠了靠。 我也忍不住开口说道:“就是啊,难道你们不会觉得害怕,或者有什么脏东西吗?” 六子则是一脸正经地摇头说:“不会,在我们剥皮之前,是会先祭祀的,征求死去之人的意见。如果同意了,我们才会那么做。” “不同意的话怎么办?”梁二开口问道。 六子笑着说:“同意的话,我们会先帮他们超度,然后再剥皮。要是不同意的话,也会超度,找一处僻静的地方,将尸体给掩埋。” “那你们倒是还挺人性化的。”梁二微微点头,也没有先前的那种害怕。 毕竟提到了剥皮,哪怕是天上还有太阳,也会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。 “按照你这么说,先前在地下的模样,就是你穿戴了别人的皮?”梁二小声地询问。 这种对话还是有些敏感,我们都不敢讨论的太大声。 哪怕附近有人走过,都得立马闭上嘴,装作喝茶欣赏风景。 六子点了点头说道:“六子这个称呼,是死去的那个人的。不过恰好我的名字里也有六这个字,倒是也挺契合。” “那你是?”我看着六子,做了一个抹脖子地手势。 六子摇了摇头说道:“除非是逼不得已,否则我们是不会采用杀人剥皮这种手段。原本的那个六子,运气不太好。还没去地下的时候,在林子里方便,结果被毒蛇给咬死了。我就抓住机会,赶紧给剥皮。” “时间来得及吗?”我询问道,“你刚才不是说,还得祭祀,还得用药水泡,得准备挺长一段时间的吗?” “要是原本的六子消失不见了,他的同伙肯定会去寻找,万一发现了点端倪,你不就容易暴露吗?” 六子点头说道:“是这样的,所以我一切只能尽快。按照正常流程下来,这种‘皮衣’的使用时间最长能维持半个月。也有应急的方法,撑死也就能维持三天。等时间一到,皮肤上就会开始腐烂发臭。幸好当时我穿好‘皮衣’第二天就下了地底。一路上我也不敢说话,他们问起来,我就随便找了理由给糊弄过去。” “我说么。”梁二了然地轻轻敲了敲桌子,“你看到那些死人的时候,没太多的悲伤,感情就不是一伙的!” 我也跟着点点头,现在回想起来,确实当时六子的表情是有问题的。 那个时候我就觉得有些奇怪,可因为冰虫的关系,弄得焦头烂额的,也没功夫去细想。 现在想来,六子悲伤难过的情绪,过去的也太快了。 眨眼的功夫,就开始跟我讨论他想要得到钥匙的想法。 六子咧嘴一笑说道:“我有我的目的,哪里有闲工夫去给他们悼念。不过说起来当时也确实惊险,得亏我先回去了,虽说被关了两天,但好在没丢掉性命。” “被关了两天。”梁二嘀咕了一声,“那岂不是说,六子的那层皮,眼看就要不能用了吗?” 六子点头说道:“没错,所以当时我也挺着急的,幸好最后赶上了。” “在海叔眼皮子底下,跟他抢宝贝,你也是够狠的。”梁二对六子竖起了大拇指,“看来,打从一开始你的目标就是那最后的银盒了。怎么样,你打开了吗,里面放着的是钥匙吗?” 梁二的疑问,也是我心里头好奇的。 自打收到了六子的纸条,我就一直在想,银盒里到底装的什么。 要真是钥匙的话,又是什么样子的。 六子冲着我们笑了笑说道:“里面的确是钥匙,不过形状有些古怪,如果不知道前因后果,怕是也不知道那是一把钥匙,更不知道用途。” 听他这么一说,我心里忽然一凛:“看样子,你早就知道这座古墓,是有备而来的了。那你留下纸条,约我见面,又是为了什么?” 六子喝了一杯茶水,收起了笑脸,认真地看向我。 “我是想跟你们合作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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