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保镖皱着眉头走了过来,看到我们之后,上下打量了我一眼。 “又是你们。” 梁二赶紧站了出来:“你可不要搞错了,这回可不是我们。是他们插队,而且身上特别臭,好几天没洗澡了,刚才都有蟑螂从身上掉下来!” “蟑螂?”女保镖也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,警惕地看着疤爷他们。 我捂着嘴偷笑,别看女保镖处处彰显出强势的气质,没想到也会害怕这样的虫子。 疤爷气的脸都青了:“你别听他们胡说八道,我们就算不洗澡,怎么可能身上有蟑螂?” “就是,就是。”大雷瓮声瓮气地说道,“他们在瞎说。” “我可没有。”梁二贱兮兮地走上前,故意捏住了自己的鼻子,又突然变得十分惊讶,“蟑螂就在那,在那呢!” 女保镖闻言立马躲到了我身后,我实在是没忍住,笑了起来。 她看见我在笑,以为是笑话她,狠狠瞪了我一眼:“每个人都有自己害怕的东西,这很正常。” 我只是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什么。 我实际上笑的是梁二在那胡说八道,弄得大家都没在好好吃饭。 女保镖也知道不能在这么胡闹下去了,她大喊了一声:“够了,你们到底插没插队?” 疤爷他们一愣,脸色有些尴尬,不承认也没有否认。 女保镖看了其他人一眼,他们都在暗暗点头,就不耐烦地摆了摆手:“插队的赶紧到后面去,别耽误大家吃饭。如果误了老板的形成,别怪我没事先警告你们!” 听到女保镖的话,疤爷就算心里不舒服,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带人离开。 别看他在京城能作威作福,可面对海叔这种从南方来的大老板,有钱又有势,他也没什么办法。 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,但京城里他疤爷顶多就能算一条虫,面对海叔就只能放下所谓的傲气。 看到疤爷他们灰溜溜的离开,梁二冲着他们的背影竖起了小拇指。 接下来我们就非常顺利的打了饭,早饭还是比较丰盛的,除了粥和馒头这种主食之外,还有鸡蛋和咸菜,另外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一种肉类。m.biqubao.com 我挑了一个大鸡腿,跟梁二他们带着东西回到了自己的帐篷里吃。 “我们把那个疤爷算是得罪到底了。”王北咬了一口馒头说道。 梁二喝了一口粥说:“你还指望真能跟他们和平相处啊?假如咱们都能活着回去,那个疤爷表面上不对咱们出手,指不定暗地里会使什么阴招呢。” 我很赞同梁二说的,忍不住插嘴道:“就是,你看看个大雷,根本就没想放过小南哥。等回去之后,疤爷不出手,他肯定也会隔三差五带着人找你们的麻烦。” “对啊,那咱们怎么办?”王北放下了筷子,一脸惊讶。 梁二则是眯起了眼睛:“还能怎么办,当然是!”说着,就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。 看到他的动作,傻子也知道是做了什么打算。 我没有任何恐惧,淡定的说:“不是说那古墓里机关重重,特别危险吗?正好可以找机会,让这几个人都死在里头。到时候肯定没人会怪到咱们的头上,要怪也是怪海叔。” “老九说的对。”梁二赶紧点头,还压低了声音,“正所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,他们明摆着不肯放过咱们,那就让他们死地里!” “好!”王南也下定了决心,“就听你们的,不过这是我的事,要动手也是我来动手,你们别跟着瞎掺和。” 梁二看了我一眼,然后指了指王南说:“见外了不是?咱们都是兄弟,还分什么你我?” “我那不是怕东窗事发,连累到你们吗?”王南笑了笑。 “放屁!”梁二笑了起来,“真要是东窗事发,咱们谁能逃得掉?就冲哥几个这些年在地里干的活,都够吃八百回枪子得了,还差这些吗?” 他的话,也是引得我们所有人都笑了起来。 “回头到了地宫里,大家见机行事。”梁二嘱咐了一声。 我们在计划的时候,声音都压得很低。 王北吃饭也是在帐篷口附近,根本没人能偷听到我们的计划。 等吃完了早饭,我们还没有接收到下一步的指令,就待在帐篷里休息。 时间差不多来到了十点,女保镖就直接走了进来:“出去集合。” 我跟梁二他们对视了一眼,就准备起身往外走。 还没等离开帐篷,就听到外面有人在大喊大叫,似乎特别的混乱。 因为声音特别的吵杂,我也听不清楚外面到底在说什么。 女保镖也是眉头紧锁,赶紧从帐篷里钻了出去。 “赶紧跟上去瞧瞧!”梁二好奇地跑到了帐篷外面,我也紧紧地跟在了他的后头。 出了帐篷之后,看到不少人都往一个方向跑了过去。 我和梁二还有王南王北都跟在了人群后头,那边是往林子深处的方向,期间也看到了从帐篷里走出来的疤爷等人。 不过他们见到我们,并没有露出什么好脸色,似乎还在生气。 我们跟着人群走,离开了营地,差不多又往东走了几百米,看到不少人都围在了一块。 我跟着梁二好不容易挤到了最前边,发现海叔竟然也在。 不过重点并不是他,而是地上躺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! 这个人穿着被血染红的白色短袖,上面多有破损,裤子是黑色的,也有很多的缺口。 脚上就只剩下了一只鞋子,是那种老布鞋。 皮肤几乎完全变成了褐色,胳膊和大腿上,皮开肉绽,还在不停地流着血。 隐约能够看到衣服下面,肚子的位置,应该破了一个洞,肠子似乎还挂出来了一截。 一只眼睛已经完全开了花,梁二看了一眼,就从人群里钻了出去,找地方吐了。 “这人竟然还没死?”王南惊讶地看着地上的那个人。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,都这样还没死,只能说生命力还是挺顽强的。 他的嘴巴还在那一张一合,似乎是想要说什么。 不过就算是海叔,也不敢靠得太近。 毕竟这人的皮肤颜色着实有些诡异,说不好是中毒了。 古墓里的毒,放到现在基本也是无解,要是被传上,死的就太冤枉了。 我看着那人的嘴不停地动,忍不住问:“他到底在说什么?” 这个时候,海叔的一个手下站了出来。 “他说里面有粽子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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