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九说得对!” 梁二也看不惯疤爷那嚣张的态度,忍不住回嘴道:“我们探过的墓也不少,九死一生的事情遇见得多了,最后还不是活着坐在这?怕就怕,疤爷您这把老骨头,折腾不动了。到时候我们可不会尊老爱幼,您自己得争口气啊。” 疤爷冷冷地瞥了梁二一眼,没有多说什么。 海叔则是挥了挥手:“时间不早了,都去休息吧。营地里头,你们可以自由活动。外面有人告诉你们自己的帐篷在哪,明天一早咱们就进地宫。” 海叔说完,我们就都起身离开。 我刚离开帐篷,就看到身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。 没等我看清楚,走在后面的王南就被一拳打倒在地。 “你干什么!”王北大喊了一声。 我赶紧回过头,看到一个长得十分健硕,还有些丑陋的男人,对着躺在地上的王南就踹了过去。 我和梁二还有王北赶紧护在了王南的身前! 王北上去攥住了那人的双手,让他没办法动弹。 我则是抓准机会,猛踢他的小腿,不让他再踹王南。 梁二最阴,他看我们将那个男人暂时制住之后,抬起腿,照着他的裤裆就踢了过去。 或许是我们站位太拥挤了,梁二的力道也没施展开,那个男人就是疼得喊了一声,也没说多痛苦。 周围又聚集了几个疤爷的手下,他们看我们将那男人制住,纷纷想要动手帮忙,而疤爷根本也不做任何阻拦。 我心里又气又恼,在帐篷里还答应了海叔放下所有恩怨,怎么一出来,就开始动手? 为了让梁二能帮王南出一口气,我赶紧拦在了疤爷手下的前面,拿着手电筒准备跟他们拼一拼。 “呦呵?”梁二惊讶地看着那个男人,没想到自己的力量没完全踢中他的要害,“这小王八蛋竟然还能直着腰,我再来一脚!” 梁二后退了两步,正准备再给那男人来一下子的时候,海叔从帐篷里走了出来。 “住手!” 海叔的脸上带着怒意,他的手下立马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。 “你们想干什么?”海叔的目光扫视过我们所有人,他的眼神十分的锐利,我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。 “是他先动手的!”梁二指着那个面相丑陋的男人。 海叔看了一眼,就面向疤爷:“他是你的人。” 疤爷本来还在那看热闹,见海叔生气,也是咳嗽了两声:“那个叫王南的不是拐走了我的干女儿吗?这是我的干儿子,跟我干女儿从小一块长大,两个人感情很好。他这是气不过,才动手的。” “干儿子?” 此时我们双方都已经被海叔的手下给分隔开,王南也在王北搀扶下站了起来,嘴角破了,血还没有止住。 我这个时候才看到,站在疤爷附近的,包括打了王南的那个人在内,总共有五个人。 他们是一支六个人的团队,而且一个个面向都很凶狠,怕是手上没少沾血。 “我刚才说过了,放下所有的恩怨。”海叔眉头紧锁,“谁要敢坏了我这里的规矩,别怪我没事先警告你们。” 疤爷看了眼自己的干儿子,笑了笑说:“听见了没有大雷,别在这里闹事啊。我已经答应海叔,不再为难王南兄弟俩了。不过小文没跟他结婚,你还是有机会的。你要怎么做,那是你自己的事。总之这是你们三个人的事,我们谁也不会插手的,明白吗?” 我们也不是傻子,疤爷的话,如何能听不明白? 他是不会在为难王南和王北,这个大雷却依旧会没完没了。 到时候大雷再去找王南他们的麻烦,疤爷也不算是违背自己的承诺,毕竟他已经说了,这是大雷跟小文还有王南的感情问题,算不上疤爷自己跟王南的恩怨。 大雷重重地点了点头,疤爷满意地笑了笑,看向王南说道:“不好意思了啊,大雷把你打得这么惨。如果你能活着回去,到了京城我再给你摆酒。” 说完,疤爷便带人离开。 那个大雷狠狠地瞪了王南一眼,也跟着疤爷回到了他们的帐篷里。 海叔看着疤爷他们离去的背影,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。 他转头看向我们说:“快去睡吧,晚上别给我惹事。” “是他们!”梁二还想再说说疤爷他们的坏话,海叔听都不听,转身就进了帐篷里。 “二哥,算了。”我冲着梁二摇了摇头,海叔是根本不可能为了我们出头的,就算说再多也没用。 更何况他还得利用疤爷那些人,更是不可能撕破脸。 王南挨了打,就算牙碎了,也只能往自己的肚子里咽。 “跟我来。”这时,一个女孩的声音响了起来。 我转头看去,竟是昨天下午站在疤爷身后的那个穿运动服的女保镖。 我们跟在了她的后头,往另一个帐篷走去。 我想起疤爷提到的那个从地宫里逃出来的人,不由得想去问问他地宫里的细节,想着应该能有些帮助。 “那个我想问一下,从地宫里活着出来的那个人在哪,我想找他了解点事情。”我开口问道。 一开始那女孩没有说话,我追问了两句之后,似乎有些不耐烦了,冷冷地回应道:“死了。” “死了?”我惊讶地跟梁二他们对视一眼,“不是才刚逃出来吗,怎么就死了?” “是啊。”梁二也不敢相信,“该不会是没有了利用价值,让你们给杀了吧?” 女孩听到梁二的话,身体微微蹲了一下,冷笑了一声说:“老板不至于那么下作,那个人是在地宫里中了毒,没多久就咽气了。但凡死了的人,为了避免麻烦,都给就近掩埋。” “原来如此。”我点了点头,先前梁二解手发现的尸体,可能就是那个人的。 本来以为自己能逃出生天,结果却还是难逃一死,看来那地宫里,真是凶险万分,活着出来也不一定就能看到第二天的太阳。 “不过咱们不用太害怕。”我开口说道,“既然海叔都要亲自下去了,肯定有应对的方法,我们也能跟着沾光,不会不明不白的死。” “你倒是有点小聪明。”女保镖冷淡地说了一句,把我们带到了一个大帐篷前。 “早点休息,就算害怕了,也不要想着逃跑。” “为什么?”梁二好奇地询问。 “进了古墓你们或许能活下来,可逃跑的话,只有死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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