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一件东西?”我诧异地跟梁二对视了一眼,然后又转头看向了金钱鼠。 听海叔这说法,跟金钱鼠先前告诉我们的,怎么有些不太一样。 按照金钱鼠的说法,海叔是为了建造度假村,无意之中挖出了那座诡异的明代古墓。 然而海叔却说他想要墓中的一件东西,这句说明他对古墓是有所了解的,甚至就是为了这座古墓,才在那里建造度假村的。 要不然他怎么可能知道,古墓里会不会有他想要的东西? 不管他想要什么,也不可能随便发现一座明代古墓就能有的吧? 我赶紧看向了金钱鼠,他也惊讶的冲着我摊了摊手。 金钱鼠不敢说话,只能对着我摆口型。 我看他那意思是说,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。 海叔则是笑着说:“别为难他了,金钱鼠得到的消息,是我放的烟雾弹。毕竟探墓这种事情,我就算有点实力,也不可能逢人就讲。” 金钱鼠擦了擦脸上汗水,对着我尴尬的笑了笑。 “你们的事情,我大概也都知道了。”海叔十指交叉放在身前,“那个叫王北,暂时没事,我好吃的好喝的招待他呢。你们只要把辟邪三宝给我,我就可以把人还给你们。如果你们肯答应帮我下墓找东西,疤爷的事情,我来解决。” “这你都知道?”我惊讶地看着海叔。 梁二则是看向了金钱鼠,金钱鼠双手捂着脸,像是已经放弃了抵抗似的。 他嘴里喃喃道:“海叔啊,你还是杀了我吧。现在我简直要比死了还难受,这都叫什么事啊。” 海叔大笑了两声说:“金钱鼠,打听消息这种事情,你有你的门路,我有我的方法。刚才我也解释过了,他们不会怪你的。” 海叔这话说的没错,像他这种大老板,别人跟他手底下的人打听什么消息,人家肯定是会知道的。 到时候顺藤摸瓜的去查,一定能查到来龙去脉,想要掌握我们的信息也不是什么难事。 我和梁二先没有搭腔,主要是还没考虑好。biqubao.com 海叔的提议着实有些突然,我们一开始并没有这方面的打算,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。 海叔也没有着急,他淡淡地说道:“就算我把王北还给你们,那个疤爷可不会轻易的收手。这人我查过了,想当年跟你们是一个路子的。据说是跟着同伙闯了个凶险的古墓,差点瞎了眼睛,就金盆洗手了。靠着以前发的财,干了一些灰色的生意。手底下有不少人,到时候继续缠着你们,日子肯定不好过。” 疤爷的话倒是不假,我和梁二或许没什么事,可王南王北还有小文姐,以后就麻烦了。 尤其是王南还想在京城干点小买卖,要是疤爷一直不肯放过他,估计就只能回老家。 怕就拍还没等离开京城,就先被疤爷的手下给抓住,倒是更加麻烦。 出于以前的感情,我是想帮王南王北这个忙,只是不知道梁二是怎么想的。 我看了一眼梁二,发现他也再看我。 我们俩眼神对上的时候,心里头也就有了答案。 我们这些人说白了就是贼,可大家都是人,人心也都是肉长的。 我跟王南王北相处的时间不算长,可也想帮他们一把,更何况梁二跟他们都相处了不少岁月,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陷入到麻烦里? 再说了,探墓本来就是我们的老本行,海叔都说了墓里的东西我们可以都拿走,人家都把钱放在我们的眼前了,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? “海叔,你不会骗我们?”梁二开口问道。 海叔笑了笑说:“我当然不可能诓骗你们,只要你们答应,古墓的事情,咱们就可以找时间好好谈谈。我会把我知道的一切,都跟你们分享。里面的古董,随便你们拿,我甚至还可以派车帮你们拉走。我只要一件东西,你们到时候拿给我就行。” “我没想到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好事。”梁二也笑了起来,“既然你都这么说了,那我们肯定也没有理由拒绝。” “好,够爽快。”海叔轻轻地拍了一下桌子,“看到你俩,我就觉得跟其他人是不一样的。这次我也会跟着你们一块下去,咱们齐心合力,拿走自己想要的东西。” 听到海叔真的要跟我们一块探墓,我忍不住开口道:“海叔,我们也听金钱鼠说了那古墓的凶险。如果不是假的,那你也跟着下去,是不是太冒险了些。” “我经历的危险可不少。”海叔微微摇头,“再说了,我身后的这两位,可不是普通人。不管有什么危险,他们都能护住我的周全。” 我又看了一眼海叔身后的一男一女,除了梁二刚才的起身,他们摆开了架子之外,都没有任何表情,甚至站的位置都没有改变。 现在就是告诉我,他们能徒手打死一只老虎,我也会完全相信。 “既然你执意这么做,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。”我微微点头,“咱们可以说说古墓的事情了。” “不着急。”海叔摇了摇头,“上一批人还没到时间,回头咱们先把古墓的情况讨论一下,再做探墓的打算也不迟。你们可以先把辟邪三宝拿给我瞧瞧。” 海叔说完,金钱鼠就把我面前的茶叶盒给拿了起来,小心翼翼地端着走到了海叔的面前。 海叔接过之后,拿起了辟邪三宝,稍微鉴定了一下,就放回到了盒子里。 将盒子盖好了之后,交给了身后的男人手里。 他看着我们说:“东西的确不错,我会按照市场价支付这笔费用。王北今天下午,就能跟你们团聚。至于那个疤爷,我也会派人去敲打一番。” “那明代古墓的事情?”我开口询问。 海叔将手串戴好,冲着我摆了摆手说:“不着急,我下午还有事,就不多留了。有时间,会让金钱鼠联系你们。”说着,他便起身和身后的两人走到了门口。 “账我已经结过了,没吃饱的话,可以再吃点。吃不了,也可以打包带回去。”说完,他便离开了包厢。 确定海叔走远了之后,我们三个人都松了口气,甚至连房间里的空气,都变得轻松了不少。 他给我们的压力,是那种无形,具体我也说不上来,就是很有压迫感。 他在的时候,我的确也没怎么吃好,金钱鼠和梁二也一样。 等我们吃完了之后,剩下的也给打了包,带回去给王南和小文姐也尝尝。 跟金钱鼠分别的时候,他走路还一瘸一拐的,显然是被吓得不轻。 我和梁二打了车,刚到家楼下,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,停在了旁边。 车上下来一个黑衣男人,走到了后座打开了门。 看到车上的人,我跟梁二同时瞪大了眼睛。 “王北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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