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金钱鼠手里的大哥大,我盯着看了好一会儿,压根没想到金钱鼠竟然也能有这种贵重玩意。 在九几年那会儿,大哥大算得上是身份的象征。 你就算有辆宝马,在当时开出来也不算什么,没多少人会注意。 可只要拿出了大哥大,不管是谁都得看两眼。 那个时候大哥大很稀有,购买还需要指标。 一部大哥大,最便宜也需要两万块钱,再加上入网费和预存话费乱七八糟的,最后买下来也得需要将近三万块。 九几年三万块是什么概念? 那个时候万元户都算是相当了不起的了,只有那种有钱的大老板,才会斥巨资卖下一步大哥大。 就算有钱买了,也不一定立马就能用得上,有的时候甚至得等上半年才能正常使用。 黑市上这玩意更贵了,最贵的时候,都得五万! 就连掌舵的当初也不舍得买一部,我现在也用的是座机。 所以当金钱鼠拿出大哥大的时候,我确实没想到,他竟然会有这种贵重玩意。 不过看到金钱鼠那贱兮兮地表情,我瞬间明白,他是故意要跟我们炫耀的。 “借你们家卫生间用一下。”金钱鼠显摆了一下之后,就立马起身跑去了卫生间里。 梁二撇了撇嘴说:“像谁愿意偷听似的,打个电话还得躲在厕所里。” 王南则是笑着说:“算了算了,只要他能救下王北,怎么都好说。” 我们也没管金钱鼠,坐在椅子上继续喝酒吃菜。 倒是他那个大哥大信号不好,时不时从卫生间里还传来了金钱鼠大喊的声音,逗得我们时不时笑两声。 过了一会儿,金钱鼠春风得意地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。 他还没等着开口,梁二就先嘲讽道:“金钱鼠,你这大哥大也不行啊,说话还得靠喊。” 金钱鼠也不在乎,他干脆也不回应,自顾自地说:“大老板已经答应要见你们了,就明天中午,他在聚福楼的包厢摆桌,到时候大家都一块去。” 随后,就探出脑袋冲着我小声笑着说:“老九兄弟,到时候你别忘了带着宝贝。拿的时候可得注意喽,别磕着碰着。” 我说我心里有数,自然不可能让宝贝有损坏。 金钱鼠如此担心,也是因为这笔交易成了,他能从中拿到提成。 随后我们就继续吃饭喝酒,王南也没先前那么担忧,放轻松了不少。 小文姐甚至还要给我们再炒两个菜,我和梁二赶紧给拦了下来,她身上有伤,还没调理好,就别着急忙活了。 等酒足饭饱之后,金钱鼠也离开了。 临走之前,还嘱咐我好几次,不要让辟邪三宝出事。 我给他赶走之后,就找来了一个前些日子买茶叶的包装盒。 给里头塞了不少卫生纸,然后将辟邪三宝给包裹在了其中。 睡了一晚,第二天早饭都没吃,我们就简单的收拾了一下。 王南本来还想要跟着去,我和梁二愣是没同意。 主要是小文姐还有伤,别一个人在家,得留个人照顾。 王南要是也跟着去了,小文姐回头再出了事怎么办? “王南,我和老九办事你还不放心吗?”王南跟到了门口,眼睛里满是担忧,梁二看着他说道。 王南挠了挠头说:“我放心,怎么能不放心。” “既然放心,你就老老实实在家里头待着,好好照顾小文。回头大老板那有什么事,我们回来跟你讲。” 王南连连答应之后,我和梁二就出了门。 出门的时候,我还又检查了一下辟邪三宝,确定一下有没有问题。 毕竟这件事也关系到王北,不能马虎半点。 我和梁二打了一辆出租车,上了车之后,他就问我:“老九,你知不知道这个聚福楼是个什么地方?”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,别看我在京城买了房,空闲的时候也没少逛,可还有太多的地方都没去看过。 梁二得意地跟我说:“聚福楼那可是一家大酒楼,里面的厨师手艺都特别好,而且价格也贵,一般都是有钱人在那吃饭。我早就想去尝尝了,一直没有机会。正好这次那个大老板在那摆桌,咱们俩回头多吃点!” 我这个人其实对吃的倒是没什么讲究,听梁二这么一说,心里头也是有些好奇,想去尝尝是个什么味道。 到了聚福楼之后,门脸十分的气派,装修也是那种古香古色。 门口迎宾的都是漂亮的姑娘,身上穿着旗袍,还挂着那种条幅。 我就看了两眼,发现她们冲我笑,就赶紧低下了头,有些不太好意思。 梁二嘲笑了我一句,就往里头走,我则是在后面跟着。 “欢迎光临。”门口迎宾的美女齐声说了一句,不一会儿的功夫,就有一位经理模样的男人迎了过来。 “请问两位有预定吗?” 梁二就把包厢的名字告诉了他。 经理听了之后,立马换上了更加浓郁的笑容,引领着我和梁二往楼上走。 包厢的名字也是今天金钱鼠打电话通知的,他特地嘱咐我俩稍微早点,不能让大老板等。 说实在的,像我们这样的人,一般也不敢过分的张扬。 金钱鼠口中的大老板,更是我们平常完全接触不到的。 走在楼梯上,我竟是还有些紧张。 到了包厢门口,经理先敲了敲门,然后把门打开。 房间里头十分的大,感觉得有个几十平米。 中间是一张大圆桌,肯定能坐下十几个人。 左边还有包厢里独立的卫生间,还有真皮沙发和电视以及卡拉ok。 右侧还有个酒柜,只不过是上了锁的,不能随便拿。 金钱鼠坐在椅子上,见我和梁二进来,连忙起身过来迎接。 他还装模作样的对经理挥了挥手,让他出去了。 金钱鼠看到我,张口就问辟邪三宝带没带来。 梁二先装作忘带了的样子,把金钱鼠给吓得够呛。 我懒得跟他开玩笑,就把茶叶盒子打开,将里面的卫生纸给拿出来,露出了完好无损的辟邪三宝。 看到这些物件,金钱鼠立马就高兴了,顿时眉开眼笑。 他说大老板还没到,让我们先等等。 我和梁二坐在了他的旁边,金钱鼠还嘱咐我们待会儿看见了大老板,不要多说话,也不能惹大老板不高兴。 总之告诉我们很多注意事项,我也没记得太清楚。 大概等了能有半个多小时,梁二都有点不耐烦了,敲门声终于是响了起来。 随着包厢的房门打开,一个精瘦干练的中年男人在两个人拥护下走了进来。 我忍不住用胳膊肘捅了捅金钱鼠,小声地问道。 “他就是大老板啊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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