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行?”梁二顿时没了兴趣,转身拉着我就要走。 “不是同行,不是同行!”金钱鼠赶紧拦住了梁二,“买主是个大老板,不差钱。” “是大老板,探什么墓,没事吃饱了撑的啊?”梁二还是不相信金钱鼠的话,还跟我说,“老九,我看这老鼠肯定是被官兵收买了,要拉咱们下水呢,赶紧走。” “我没有,我真没有。”金钱鼠急得满地打转,“梁二兄弟,你这话可不能乱说。我金钱鼠能在京城混的这么开,靠得就是一个义气。出卖人的事,我绝对不干。” “那你说,大老板为什么要探墓?”梁二给金钱鼠逼到了角落里问道。 金钱鼠没办法,叹了口气说:“这个大老板,是从南方来的。他看好了一块地,想学着别人那样,建一个什么度假村。” “建度假村?”我和梁二对视了一眼,那可不是一般的老板。 金钱鼠拼命地点头说:“对啊,建度假村!地方都选好了,挑了个有山有水的风水宝地。什么许可全都搞到手,工人也到位,没曾想第一天刚开工,就出了事!” “出了什么事?”我好奇地问道。 金钱鼠露出了一副非常神秘的样子:“据说挖到了一副鲜红的棺材!” “挖出棺材有什么了不得的?”梁二不屑的撇了撇嘴,“深山老林里有古墓不是很正常吗?” 我心想也是,不就是一副鲜红色的棺材而已,说不定是附近的村民刚刚下葬的。 金钱鼠赶紧摇了摇头说:“要真是那么简单,我就不说了。本来挖出棺材,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。那位老板就没管,把棺材给放到了一边,就让工人继续干活了。谁也没想到,这就像是捅了马蜂窝一样,就老板拿下来的那块地,棺材一副接着一副的挖出来,总共竟然挖出来了七七四十九副棺材!” “好家伙。”梁二直接笑了,“这他娘的是挖了人家的祖坟啊?” 金钱鼠见梁二打岔,气的眼睛都歪了:“什么祖坟!那是风水,懂吗,风水!” “风水?”梁二看了我一眼,“我这兄弟,可懂点风水,你继续往下说,他能听出来,你是不是在胡说八道。” “我当然不是。”金钱鼠脸色涨红,估计是被梁二给气得,“这四十九副棺材,按照八卦的形状摆放。每一副棺材的大小宽窄,都一模一样,分毫不差。更可怕的是,有人不小心把棺材给打开了,你猜怎么着?” “我猜,有人看见棺材里躺着你姥姥!”梁二直接瞪起眼睛,“你说你贫不贫,要讲事情就好好讲,没事你反问什么?” 我笑着看了梁二一眼,这俩人到底谁更贫一点,还真说不好。 金钱鼠翻了个白眼说:“棺材里头,躺着的都是一具具看起来像睡着了一样的尸体!胆子大的工人,还伸手摸了摸,说皮肤跟活人的一样!” “湿尸?”梁二看了我一眼,难得露出了认真地表情,“还真是一块风水宝地啊。” 我微微点头,除非是刚刚下葬,否则哪怕只过去几天,尸体也会发生非常明显的变化。 除非是风水上所说的极阴之属,养尸之地,才能让尸身不腐,甚至保持原有的容貌。 “我懂了。”我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,“四十九副棺材,并不是墓葬群,是为了利用这养尸之地,滋养下面的真正的墓主人。如果我没猜错,这些棺材下面,应该有一座地宫吧?” “对!”金钱鼠抓着我的衣服,对我伸出了大拇指,“老九兄弟可以啊,这都能猜得到。把棺材全都挖上来之后,下面就露出了古墓的封门石。上面写了四个字,见者复生!” “见者复生?”梁二挠了挠头,“我就听说,古人为了防止自己的陪葬品被盗走,一般都会写上开棺者死或者类似这样的话。这见者复生是什么意思?” 金钱鼠没等说话,我就先解释道:“七七四十九,代表着圆满,也代表着轮回。地宫的主人是想借用这养尸之地,保持尸身不腐,寻找机会重生呢。” “对啊!”金钱鼠又对我竖起大拇指,手都抖了起来,“那个大老板找来的大师,也是这么说的。而且还说,最好不要打开这座古墓,要不然会倒霉的!” “可是那个大老板,还是打开了?”我看向了金钱鼠。 金钱鼠点头说:“可不是嘛,你想想啊,人家都花了钱了,准备要开工了,这个时候发现古墓,岂不是就得停手了吗?大老板本来也不信邪,就给了工人封口费,让他们把古墓打开。到时候去了里面的宝贝,在给填平,继续盖他的度假村。” “结果当天晚上,就出事了!”金钱鼠正说到了关键的地方,忽然一个人在我们背后大喊了一声:“鼠哥,你在里头吗?” 我们三个人同时被吓得一激灵,然后金钱鼠就骂道:“你他娘的,是想吓死老子吗?” 那人听到金钱鼠的话,赶紧跑了进来,是金钱鼠的眼线。 “鼠哥,你让我们留意的人来了。” “来了?”金钱鼠眼前一亮,就看向了梁二,“王南来了!” 我和梁二对视了一眼,异口同声地问道:“在哪?” “在大牛的摊位上。”金钱鼠的眼前回复道。 “走,我带你们去。”金钱鼠作势要带我们过去,“至于大老板的事情,回头再说。你赶紧去弄两顶帽子,还有口罩,给他们装扮上,别一眼让人认出来。” 金钱鼠搞跟踪这种事情,还是比较专业的。 他的眼线先一步跑出了巷子,不一会儿就回来了,手里头拿着两顶黑色鸭舌帽,还有两个棉布口罩。 我跟梁二装扮上之后,将帽檐压低,就算从王南身边路过,他也不可能发现我们。 我们俩跟在了金钱鼠的后面,一路来到了那个叫大牛的摊位前。 这大牛是个卖古玩的,我低头看了一眼,大概九成都是假货,剩下的一成是真品不假,但并不怎么值钱。 王南手里头拎着一个布袋,从里头拿出来了一个被报纸包裹的东西,小心翼翼的交给了大牛。 看他这模样,应该是“下地里头干活了!” 我和梁二没着急打草惊蛇,假装从旁边路过,在附近的摊位上,留意着他和大牛的对话。 “你再看看,这可是好东西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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