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先别着急,上官红的短枪还在身上,应该还有几发子弹。 要是这些人真的想把咱们强留在这,大不了就拼了。 梁二还在那咬牙小声说:“早知道那青铜剑和青铜长矛就不扔了,谁能想到那臭虫子还言而无信。” 主要是朱清教授一开始就说过了关于红色蚂蟥和村子的事情,再加上我们在隧道里一顿分析,他们又能齐刷刷的在这里等着,肯定是有猫腻的。 我扫了一眼,村子里的村民几乎都在这里了,上官红的短枪子弹,也没剩下多少,能放倒三、四个人就算是烧高香了。 其实正常来说,这就足够。 毕竟只要放一枪,看到有人死了,其他人或许就不敢上了。 只是我们面对的可能是一堆被红色蚂蟥寄生的人,他们万一不怕死,我们就算是有飞机大炮也不管用。 “你们走吧。”老祭司忽然开口了,她的声音十分干哑,像是好几天都没喝过水似的。 “走?”我一愣,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干脆,没有为难我们。 老祭司点了点头:“以后再也不要回来,我们也会从这里搬走。” “搬去哪?”朱漫漫追问道,“我爸呢,他会跟我们一起走吗?” 老祭司摇了摇头说:“他走不了了,他要跟我们在一起。” “可是!” “没有可是。”老祭司脸上浮现出不耐烦地神色,“既然已经成为了山神的仆人,那他永生永世都要侍奉在山神的身旁。除非是死,否则他不可能离开。” 听老祭司这语气,她倒是不像吃了红色蚂蟥的样子。 张口闭口都是山神,跟徐海斌和朱清教授还是有明显的区别。 “那其他人呢?”郑涛开口询问。 老祭司指了指身后的房子说:“我给他们下了药,暂时还没醒。等你们收拾好,再把他们弄醒也不迟。” 说完,老祭司用那浑浊的双眼看向了我。 “邪务让我给你带句话。” “给我?”我有些懵,“带什么话?” 我抬头看了一眼,也没见着有信鸽之类的东西。 这里还是靠山的小山村,也没个电话,邪务是怎么联系上老祭司给我带话的。 难道真是靠信息素? “他说,如果你再碰上了图英,告诉他,偷走的东西,迟早是要还回来的。”老祭司说完,就转身带着人离开。 “偷走的东西,迟早是要还回来的?哎,你等等,这话是什么意思!”我想要喊住老祭司,可她头也不回,就告诉我,碰上了图英,原话转告就行。 我挠了挠头,心里想着能不能碰上图英,也不是我说的算。 先前在车上给我玉坠和香包的老婆婆,长得什么样子我都给忘得一干二净。 哪怕是再次相见,都不一定能认得出来,这句话要转告,都不知道得猴年马月。 不过他们没有为难我们,倒是让人松了口气。 我掂量掂量身上的背包,心满意足的笑了起来。 梁二听到了动静,也朝着我歪头一乐。 上官红让我俩别那么张扬,免得让人给发现了。 收拾完了之后,先前留下的两人也都醒了过来,看到我们少了好几个人,也是有些发懵。 我还是有些担心,朱漫漫和郑涛会不会把我们的事情给说出去。 好在他们俩也算是有良心,根本就没多说一个字,估计是算是报答我们的救命之恩。 想想其实也正常,要是没有我们,他们都不知道死上几百回了。 至于朱清教授和孙博,最后他们合计了一下,说是向上汇报失踪,也只有这样,才能免去一些麻烦。 毕竟山神蚂蟥的事情,就算是说出来,也很难有人相信。 万一真的信了,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,怕就怕引来更多的人不必要的送死。 老祭司都说了,他们会搬离这里,以后想必是不会再见面了。 离开了古村,回到县城里的时候,已经是晚上。 朱漫漫他们不愿意在这里多逗留,连夜买上火车票就先一步离开。 临走的时候,朱漫漫还留了我家里座机的电话。 说回到了京城,有事没事常联系。 主要是她也想帮我寻找图英,如果能找到,还想问问是他是如何能离开古村的。 我和梁二还有上官红则是找了招待所先住下,藏好了背包之后,就近去一家饭馆,好好地吃上了一顿。 回去之后,梁二嘴里叼着牙签,我们三人在一间屋子里:“这一趟没白跑,捞着不少好东西。要不要看看,有没有什么值钱的宝贝,先不着急出手,每人挑一两件,留着压箱底怎么样?” 上官红摊了摊手表示无所谓,既然她都能同意,我自然就更没理由拒绝。 更何况我在京城也有了属于自己的房子,留下几件宝贝,正好可以当装饰品。 我们打开了两个背包,里面都装着从地宫里带出来的宝贝。 梁二看着这些宝贝似乎还不满足:“你们说,夜郎王好歹也是一国之王,怎么宝贝就这么点,是不是不太对啊?” 我说能有这么多就不错了,还想要多少,难不成把人家整个地宫都给搬空? 更何况假设徐海斌真的是邪务,那活到现在,包括建造古村等等,也得耗费大量的金钱。 说不定大祭司图英走的时候,也带出去了不少。 就是不知道,图英有什么办法,脱离了山神蚂蟥的控制。 “你看看这个怎么样?”梁二从背包里翻出来了一块虎纹玉璧,差不多能有巴掌大小。 我说这个行,一看就是汉代的制品,得是王公贵族才能拥有的玩意。 找到合适的卖家,也能卖上不少钱。 上官红也在寻找着自己心仪的物件,我是想等他们都找完了,再去瞅瞅。 梁二的这个提议其实很不错,虽说我们都是靠着吃饭,但也不能每次都把带出来的宝贝,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给卖掉。 碰上真喜欢的,还是留下来把玩,没事看上两眼,也算是有个念想。 梁二和上官红精挑细选了半天,找了不少看起来就值钱的精美物件。 在地宫里的时候,我也没太仔细,发现差不多的就是直接给装包里了,而且那里光线昏暗,也看不太清楚。 他们把自己挑选好的物件,放在了招待所里的床单上,打眼一瞧的确是精美绝伦,都是值得收藏的宝贝。biqubao.com 随后我自己也在背包里翻找起来,看看能不能有合得上眼缘的,实在是没有的话就算了。 我翻了一会儿,忽然感觉手背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。 找出来之后,仔细一瞧! “这玩意有意思啊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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