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九,你有什么打算?”梁二看了我一眼,用青铜长矛挑飞了一只从头顶上掉落下来的蚂蟥。 “正所谓擒贼先擒王,那只山神蚂蟥说白了,就是一条长得稍微大点的臭虫子。我要是能冲过去,先把它给宰了,说不定还有机会。”我拿着青铜剑说道。 上官红掏出了短枪,皱着眉头说:“可是蚂蟥那么多,你一个人能行吗?要不然让帮你开路,这里我一个人先应付着。” 我露出了身上的香包说:“别忘了我还有这个,大部分的蚂蟥肯定都会躲到一边去的,你们就先保护好自己,剩下的交给我。” “老九你小心点。”一只蚂蟥正好从头顶掉下来,让梁二一矛就给穿了个透心凉。 我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,就拿着青铜剑朝着山神蚂蟥走了过去。 路上的那些白色蚂蟥,我倒是一点也不担心。 它们看到我就像是看到了瘟神,全部都躲避到了一旁。 让我比较头疼的是徐海斌的手下,还有吃了红色蚂蟥的孙博。 可能是蚂蟥的关系,他们几个都力大无穷,我一个人恐怕还真不是对手。 尤其是他们见我走过去之后,立马就聚集了过来。 别人倒还好说,我也不认识,可到底跟孙博相处了一段时间。 真让我手刃了,终归是有些下不去手。 好在朱清教授的心思一直都放在了朱漫漫身上,并没有朝我走来。 “刀剑不长眼,我劝你们都躲远一点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想着通过威胁,能不能让他们害怕。 孙博则是露出了一丝笑容说:“老九,放下你手里的剑,我们好好谈谈。” “跟你有什么可谈的?”我冷笑一声,“我可不想被那红色的蚂蟥在体内寄生,想想就让人作呕。” “你不懂。”孙博摇了摇头,“等你变得跟我们一样了,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。” 说完,他和其他几人都朝着我走了过来。 我左右张望了一眼,他们总共有三个人。 要是这三人一块朝我进攻,还真是应付不来。 正当我打算和他们硬拼一把的时候,梁二的长矛忽然横在了我的身前。 “不好意思,你们的对手是我。”梁二说着,还冲着我眨了眨眼睛。 “二哥,你?”我没想到梁二竟然还能抽出空来。 我们的四周全都是白色的蚂蟥,有大有小。 光是应对这些东西,就已经够麻烦的了,再要是分心帮我,怕是会出事。 梁二笑了笑,从自己的后背上抓下来了一只蚂蟥,扔到地上狠狠地给踩死。 “老九,你就放心的去吧。这里有我和上官,保证不会让他们妨碍你的。” 说完,梁二提起手里的长矛,对着孙博等人就扫了过去。 他们毕竟也是血肉之躯,就算力气大的出奇,也不敢硬抗青铜长矛的攻击,纷纷向后躲闪。 我则是看准了一个空挡,从这些人身旁冲了出去。 本来还有人想要过来阻拦我,却被梁二一矛穿透了胸膛。 “我可不像我的小兄弟,心肠那么善良,谁要是敢分心,我就让他去阎王爷那里报道!”梁二一条胳膊绕在了长矛上,另一只手则是对我伸出了大拇指。 我冲着他点了点头,加快了脚步朝着那山神蚂蟥跑去。 我之所以会想到这个法子,主要还是因为山神蚂蟥体型巨大。 从刚才脚下传来的震感不难判断出,体形的庞大,让山神蚂蟥移动的速度也并不快。 徐海斌他们能够操控蚂蟥,我觉得也是拜这只山神蚂蟥所赐。 所以只要能威胁住它,我们所面对的危机就能够迎刃而解。 正当我快要接近山神蚂蟥的时候,徐海斌忽然出现在眼前。 我下意识的就提起了手里的青铜剑,想要威慑他,结果徐海斌侧身一躲,抬起手直接拿住了我的手腕。 我惊讶地看着他,要知道刚才出手的时候,虽说没瞄准他的要害,但速度可一点也没放水。 徐海斌竟然如同闲庭信步一样直接躲开,甚至还拿住了我的手腕,着实震惊不已。 我使劲地挣扎,想要从他的手里挣脱开。 然而徐海斌的手,就像是一只大钳子,给我的手腕牢牢地禁锢住。 不管我如何的挣扎,竟是纹丝不动。 最后没有办法,我抬起左手握成拳头,对着他的脑袋就砸了过去。 接着我就感觉眼前一黑,等能看清楚的时候,自己已经倒在了地上,肚子传来剧烈的疼痛,连站都站不起来。 至于先前紧握着的青铜剑,也不知道飞到哪去了。 “想法倒是不错。”徐海斌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,“不过,你以为我会让你接触到山神吗?” 我努力地从地上爬起来,瞥了一眼落在徐海斌脚边的青铜剑,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。 就拼拳脚的力量,我断然不可能是他的对手。 先不说我本来就不是练家子的,就算是,徐海斌的力量已经超乎常人,刚才就是被踢了一脚,差点晕死过去。 徐海斌似乎也看出了我的心思,他的脚踩在了青铜剑上,然后朝着我轻轻一蹬,竟是将其还给了我。 我没有任何犹豫,拿起了青铜剑,警惕地看着他。 有了刚才的教训,我也不敢轻举妄动。 可也不能无休止地跟徐海斌消耗下去,上官红和梁二他们正被无数只蚂蟥纠缠。 时间耽搁地越久,他们就会越危险。 等肚子稍微好受点了,我再次举起青铜剑朝着徐海斌冲了过去。 我知道如果不先解决他,肯定是无法接触到后面的山神蚂蟥。 这一次我狠下了心,抱着杀了对方的态度,握紧了手里的青铜剑。 当我将手里的宝剑刺出去的时候,徐海斌竟是抬起脚,直接将我手里的剑给提到了空中。 他顺势就给接下,并且行云流水的刺向了我的胸口。 “机会已经给你了,你自己把握不住,就别怪我。”徐海斌那冰冷的声音,在我的耳边缠绕。 在那个瞬间,我全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冻住。 脑海里浮现出了这一段时间的回忆,忍不住去想是不是就好死在这里了。 正当我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,胸前却传来了“叮”的一声脆响。 紧接着徐海斌疯狂的大声喊了起来。 “你怎么会有这个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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