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那只大手按在我脑袋上的时候,第一反应是想要往回跑。 我只是看到了一只眼睛,根本没认出来这人是谁,再加上他的行为如此不友善,想必是来者不善,自然得先挣脱出去,保持一段安全的距离再做打算。 可谁知道,那人的力量竟是极大。 我两只手都推在石门上想要借力,结果竟然只是在做无用功。 也就勉强抵挡了两三秒的功夫,我的位置纹丝不动,反倒是脑袋越来越疼。 他的手就像练了小说里的“九阴白骨爪”,感觉都要能把我的脑袋给捏碎了。 几乎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,我就感到身体彻底的失去了控制。 眼前的景物瞬间变得无比模糊,什么都看不清楚。 不过我还是能听到,梁二他们都开口大喊着我的名字。 接下来就是胳膊和肩膀传来了阵阵疼痛,当我的眼睛又能看清楚的时候,自己已经侧身躺在了地上。 第一时间看到的一双男人的鞋,只不过这双鞋已经有些破旧,似乎是穿了很久。 我顺着这双鞋继续往上瞅,不由得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。 眼前这人,就是在照片里看到徐海斌! 只不过此时的徐海斌,要比照片上还要憔悴,身上已经瘦成了皮包骨,一点肉也没有。 眼眶还有脸颊都已经完全凹陷了下去,要不是他还能走,我都以为自己看到的是一具死尸! “老九,你没事吧!”梁二不多时就端着枪冲了进来,看到徐海斌之后也是被吓了一跳,赶紧来到我的身边看了我一眼。 我微微摇了摇头,然后站了起来。 摸了摸自己的脑袋,就会有些胀痛,估计是让徐海斌刚才捏的,其他倒是没什么大碍。 上官红他们也跟了进来,看到徐海斌之后都有些惊讶。 “漫漫!”孙博大喊了一声。 我这时才注意到,床榻上的朱漫漫此时衣衫不整,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那徐海斌给侵犯了。 整个人忽梦忽醒,仿佛是被下了迷药。 不过在听到孙博的呼唤之后,还是迷茫的睁开了眼,下意识地回应了一句:“救我,救救我。” “徐海斌,你对漫漫做了什么!”孙博咬牙切齿地看着徐海斌,“你要是做了对不起她的事,我不会放过你的!” 面对孙博的质问,徐海斌连头都没有转,依旧是站在原地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 我问了上官红一嘴,他是不是徐海斌。 毕竟我也是看了照片,不能完全确定。 上官红则是点点头说她掉下机关的时候,看到带走朱漫漫的人就是他。 “你到底对漫漫做了什么,你说话啊!”孙博还在大声的质问。 可不管他说什么,徐海斌都不回应,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。 我感觉有些奇怪,更是不敢轻举妄动。 在徐海斌的身上,有很多的疑点。 他当初在这里失踪,一年之后又再次出现,可整个人变了一个模样。 更关键的是,他也不肯与朱清教授他们相认,反而还带走了朱漫漫。 这里的一切,他都那么的熟悉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 梁二看孙博还在那喋喋不休,气得赶紧打断了他:“你与其在这里废话,不如赶紧去把朱漫漫救下来。难道,还想等我们先动手吗?” 梁二一直端着猎枪,对准了徐海斌,生怕他会有什么异动。 孙博听到梁二的话,先是犹豫了一下,并且看了徐海斌一眼。 可能是看到徐海斌像个木头一样,站在那里一动不动,他的胆子也大了起来。 他从梁二的身后绕了一圈,一步三回头地走到了床榻前。 “漫漫,你没事吧?”他轻抚着朱漫漫的脸颊。 朱漫漫有所感应,在一阵挣扎之后,轻轻地睁开了眼睛。 孙博高兴地喊道:“漫漫,你醒了!” 朱漫漫看到孙博之后,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激动地哭了起来:“孙博是你救了我吗,我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们了!” “没事了漫漫,我来救你了!”孙博跟朱漫漫抱在了一块,轻抚着她的后背。 我跟上官红对视了一眼,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不屑。 这个孙博在朱漫漫面前,轻轻地两句话,就把功劳一个人全占了。 不过我们也不想跟他计较,毕竟以后也没了碰面的机会。 在这里找到宝贝拿走之后,我和梁二可要寻找掌舵的他们,自然也懒得拆穿他。 在徐海斌愣住不动的时候,我也有时间打量起这间卧房。 能看得出来,这间卧房的摆设原本也十分简单。 除了床榻就是矮桌,只是满足了最基本的生活需求,倒是也符合古人求仙问道的精神。 不一样的是,在两侧的墙边,堆积了许多宝贝。 我赶紧捅了捅梁二的腰窝子,示意他瞅瞅。 梁二看到之后,眼睛都值了。 我们俩怎么也没想到,苦苦寻找的宝贝,竟然就如此随意地摆放在这里。 “这就是夜郎国的宝藏吗?”梁二的表情由惊喜,又变成了疑惑。 我也是有些费解,按照传说,当年夜郎王逃走的时候,可是把整个夜郎国值钱的东西都给带走了。 房间里是有不少宝贝,可未免也太少了点。 我让梁二先盯着点,虽然徐海斌现在一动不动,但保不准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给我们来一下子。 我自己则是摸到了堆放那些宝贝的地方,从中直接拽出了一把青铜剑。 这把青铜剑并不长,上面也有生了锈。 好在还结实,挥舞两下,听着耳边传来的风啸声,倒是也能用。 有了一把趁手的兵器,心里头也自信了不少。 孙博的注意力都在朱漫漫身上,郑涛也在梁二旁边望眼欲穿。 我趁着他们俩都没注意到的时候,赶紧把那些宝贝往背包里装。 金器我基本上没怎么动,毕竟这玩意,同样大小的体积,反而要沉不少。 我担心回去的时候,还得经历一些危险,会影响逃跑。 所以装着的都是珠宝玉器,实在没办法了,才会装一些金器。 要知道那个时候,古代丝绸之路已经开通。 汉朝跟西域的小国多有商贸往来,那边盛产的宝石,在中原地带已经有不少了。 就像曹操的七星宝刀,传说就是在刀鞘上,镶嵌了七颗宝石。 这些宝石是从哪来的,当然就是跟西域那边贸易得来的。 我也没敢太过分,毕竟一个人的背包也装不了太多的东西,打算待会儿让梁二也来装一些。 此时孙博也扶着朱漫漫下了床,似乎想要回到我们身边。 就在这个时候,徐海斌猛地抬起了头。 我的面前顿时刮起了一阵风,然后就听到了一声痛哼。 “她,不能走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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