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大喊了一声,纵身一跃,直接跳到了旁边的斜坡上。 好在这是个球形的山洞,坡度也没那么大,落地之后,我竟是还能直着腰站稳身子。 我抬起头看了眼那洞口所在的位置,大概在所在的弧形墙壁的中间位置。 也就是说,只要我努力的往上爬,也不需要将自己的身体处于悬空的状态,便能够顺利的爬进去。 只是靠着蛮力,确实无法直接爬上去。 脚底下还是有不少凸出的石头,跟稍稍凹陷进去的地方。 我接着这两种特殊的地形,像是攀岩一样,快速地往洞口那里攀登。 我没想到自己的速度还挺快,似乎小时候在农村像猴子一样,爬上爬下的本领并没有完全消失。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,体力消耗的很快。 也就爬了两下,我就得抓着一块凸出的石头,将整个身子都贴在墙壁上,短暂地休息一下。 趁着这个功夫,我回头看了一眼,梁二他们也都陆续地跳了过来。 不管是梁二还是上官红,两人看起来还比较轻松。 再看孙博跟郑涛,估计从小就光顾着好好学习了,就算站在斜坡上,还是有点手忙脚乱。 “老九,你先走。”梁二看了我一眼,“我们这里不好站稳,你得尽快先过去,然后我们一鼓作气,直接冲上去。” 我微微点头,正好也休息地差不多了。 就在这个时候,那些蚂蟥也都追了过来。 数不清的巴掌大小的白色蚂蟥,像是一颗颗肉球,从先前的隧道里爬了出来。 它们似乎特别想要吸我们的血,都是把身体弹了出来,好多都直接掉进了水里。 只不过我已经忘记了那股臭味,一门心思全在如何能快速攀登到上方的洞口,根本顾不上恶心。 看着那些蚂蟥已经爬到了我所在的弧形墙壁上,我也不敢继续耽搁,赶紧手脚并用往上爬。 其实这种圆弧形的墙壁,会让我没那么紧张。 跟正常直上直下的墙壁不同的是,就算没有凸出的石头用来稳定自己的身形,也没那么容易摔下去。 哪怕是真的摔下去了,说不定还能接住地形缓冲,大不了就是摔进水里,尝尝那些蚂蟥的排泄物,不至于摔死。 我看着那些追上来的蚂蟥,也不敢继续磨蹭,憋了一口气,从下往上沿着一条斜线,朝着洞口跑了过去。 只是我这么做,除非绕一个大圈子,要不然只靠跑的话,是无法直接进入到洞口里的。 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,我忽然看到不远处有一块凸出来的石块。 这个石块差不多能让我的半个脚掌都踩在上面,心里头立马就有了办法。 我不知道为什么大喊了一声,往前迈步的同时,小跳了一步,刚好踩在了那块凸出的石头上。 然后膝盖微微弯曲,将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了膝盖跟脚踝上,猛地一跳! 我整个人几乎是飞在了空中,甚至梁二他们都在朝我喊话,至于说的什么,则是完全听不清楚。 因为我的脑子里,根本已经无法想到其他的事情,眼睛里头只有那个距离我越来越近的洞口上。 我张开了双臂,屏住呼吸,心跳都几乎要停止。 “啊!”我痛呼了一声,先是两条胳膊完全的扒在了洞口的地面上。 只不过起跳的惯性太强,再加上地面上根本没有能抓取的石头,我的身体就顺势往下滑。 眼看着就要掉到下面的水池里时,我用双手死死的抓住了洞口的边缘。 我回过头往下看了一眼,如果刚才没抓牢,直接掉下去的话,铁定会狠狠地摔一下。 因为这里的墙面是弧形的,像个半圆一样。 洞口所在的位置,大概是墙面中间靠上一点。 从这掉下去,脚底下是弧形墙面的下端。 除非我能及时蹬一脚墙壁,把自己给弹出去,才能直接摔进水里,要不然铁定是得跟下面的墙壁来个亲密接触。 只是墙面的弧度也不小,我挂在这里,手臂没什么力气,还爬不上去。 好不容易用脚乱蹬,找到了可以下脚借力的地方,才爬到了山洞里。 我刚松了口气,心脏就开始剧烈的跳动起来,仿佛马上就要从嗓子眼里钻出来似的。 眼下也没时间休息,我调转了身子,看向了洞口外面,梁二他们还在一点一点的往这里攀登。 “二哥,把枪给我!”我冲着梁二大喊了一声。 此时梁二和上官红的位置是比较靠前的,他们俩选择的路和我选的不一样。 我刚才那么做,是为了赶时间,所以才冒险一试。 他们俩选择的路线,相对来说就比较安全,只是稍微多耗费了一些时间。 然而从刚才的隧道里,已经爬出来了好几只如同猫狗大小的白色蚂蟥。 它们因为体型比较大,所以爬的也更快,不一会儿的功夫,就追上了落在后面的孙博和郑涛。 蚂蟥都不要张开嘴去咬,身子稍微靠过去点,估计就能把他们俩给挤下去。 梁二也没回头看,找了个能抓稳的地方,就将肩膀上的猎枪给拿了下来。 他的位置是无法直接把猎枪扔到我所在的山洞里的,梁二朝着我大喊:“老九,你稍微往外点,接好了。我可就这么一个好宝贝,别掉下去喽!” 我赶紧把半个身子探到了洞口外面,一只手扶着墙壁,另一只手则是伸了出去。 梁二大喊了一声:“接住了!” 只见,他将手里的猎枪,猛地朝着我这里就抛了过来。 我眼睛都不敢眨一下,看着飞过来的猎枪,我下意识的伸出了两只手。 “不好!” 第一下我的左手虎口位置,被猎枪砸到,下意识的往回缩了一下,右手还没拿稳,直接把猎枪的枪头给抬了起来。 枪托比较重,径直就要往下掉。 得亏我反应快,手忙脚乱之间,用右手挂住了猎枪的肩带,然后做了一个自下往下的猴子捞月的动作,才没让猎枪掉进下面的水池。 我看了一眼脚下,再往前多走半步,怕是就得摔下去了。 我赶紧检查了一下猎枪,发现里面还有子弹,就赶紧瞄准。 不过我从来也没使用过这种枪,只能有样学样。 最要命的是,假如没瞄准好的话,怕是会直接送孙博或者郑涛先走一步。 我脑门上已经渗出了冷汗,可那大蚂蟥也来到了那两个人的身后,情况已经迫在眉睫。 “孙博、郑涛,把头低下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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