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我剖开怪鱼的时候,一股子黄汤立马就流了出来。 得亏我反应快,要不然就得被溅一裤子。 这些黄汤腥臭无比,跟我呕吐出来的那摊东西味道几乎一模一样。 回想起来,似乎又有点像那些黄色粉末,该不会这些实际上是一个东西吧? 再看怪鱼的内部,跟普通的鱼简直完全不一样。 主要在于比较复杂的内脏,说实话,我也看不明白什么是什么。 就好像把所有的脏器都给堆积在了一块,被一道道环形的鱼骨头给包裹在了其中。 我闻了一下,怪鱼的鱼肉也有一股腥臭味,感觉就跟市场上,已经坏了的鱼似的,极其难闻。 就算是真的给烤了,我估计也不能好吃。 我把怪鱼解剖完毕,就全都给扔到了水池里。 闻了闻手上的味道,确实不太好闻,要是直接放在鼻子底下,还容易恶心。 最要命的是,根本没地方吸收。 水池里都是狼头怪鱼,我要是把手伸进去,估计眨眼的功夫,就得被啃的只剩下了骨头,甚至可能连骨头都不剩。 “怎么能有这么臭的鱼!”梁二捂着鼻子,不小心踩到了那摊黄汤上,立马就往后退了好几步。 “就算是晒咸鱼,也没有这个味道大。”梁二看到岸边还有几条怪鱼,都一脚一个,踢到了水里头。 他无奈的摊了摊手说:“这下好了,连改善伙食的东西都没有了。” 我也揉了揉肚子,这些吃东西都保持着一定的分量,不是说得吃饱,而是吃一点感觉到不饿就行。 毕竟在这山体里,一时半会儿要是找不到出路的话,怕是就得靠背包里的那些东西过活。 我手上因为沾了怪鱼血,味道特别大。 梁二说隔着二里地都能闻到,让我实在不行就把手剁了吧,算是要不得了。 我自己倒是感觉还好,闻习惯了,味道也就没那么大了。 “我倒是觉得,这味道跟那黄色粉末极其类似,说不定就是夜郎国人用特殊的办法提取出来的。”上官红分析说道。 我觉得也有些道理,这种腥臭味极其特殊。 长这么大,我也就在这里闻到过一次。 说不定夜郎国的人发现了怪鱼血有能致幻的功能,才想办法提取出来,制作成了机关的一部分。 至于这种怪鱼到底是什么来头,我们谁也不知道。 朱清教授还可惜没有照相机,否则的话,拍上几组照片,拿回去给他的朋友瞧瞧,说不定会有答案。 朱清教授的伤势因为地棉草的关系,也已经止住了血。 只不过伤口确实有点深,为了防止感染,就把一些地棉草揉碎了之后盖在了上面,再用裁下来布条充当纱布,算是简单的固定了一下。 只要朱清教授不大幅度的活动,伤口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。 至于我们其他人身上伤,也没什么大碍。 好在那些怪鱼都没有毒性,不至于说划破了一点皮,可能就要死了。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这么个理。 那些怪鱼行动迅猛,而且还长有极其锋利的牙齿。 要是这样,还带有毒性的话,岂不是无敌了? 朱清教授也是用这一点,告诉我们不要自己吓自己,放心大胆地走就行。 简单的修整了一下,我们就赶紧踏上了楼梯,往上方的大殿走去。 楼梯并不长,很快就来到了那个方顶的大殿之前。 “奇怪,怎么没有文字?”孙博用手电照了照大殿的上方。 按理来说,在大殿正门的上端,应该有一块牌匾,牌匾上会注明这个大殿的名字。 然而我们眼前的这个夜郎国的大殿别说是名字了,连牌匾也没有。 先前朱清教授跟我们讲过,夜郎国的文字跟楼兰文字一样,都属于死语言。 也就是出现在我们面前,想要破译的难度非常巨大,甚至可以说不可能破解。 而且在不同的夜郎时期,文字的普及程度也不一样。 可能到了最后,就连他们自己也不会书写夜郎文字了。 当然,也有可能夜郎的文化跟中原是不同的,他们不喜欢在大殿上留下匾额之类的东西也说不定。 在进入大殿之前,我们还特地检查了一下地上的脚印。 果然发现了多组脚印,其中大部分一眼就能看出来是男性的脚印,有的审核比我还大了一圈。 当然,还有一组女性的脚印,我们猜测就是朱漫漫的。 看到这里,朱清教授总算是松了口气。 在我们看到了手绢的一角的时候,还有过这样的担心。 会不会那个徐海斌在这里害死了朱漫漫,并且把人给扔到了水池里。 不过现在看到了朱漫漫的脚印,说明朱漫漫或许还活着,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。 “你们说,那个徐海斌为什么要朱漫漫带到这里,他到底有什么目的?”梁二突然开口。 他所说的,同样也是埋在我心底的疑惑。 这个徐海斌,听朱清教授说已经失踪了一年了。 就算他能在如此艰苦的环境中活下来,那看到了朱漫漫等人,不应该及时相认,大家聚在一块寻找离开的出路吗? 然而徐海斌却没有这么做,他带走了朱漫漫,甚至还不顾上官红的死活。 更要命的是,他好像已经洞悉了这里所有的机关似的,带着朱漫漫轻车熟路的在夜郎王墓里穿梭。 徐海斌到底打得什么主意,他到底想要干什么? 不是我这个人喜欢多管闲事,我们是冲着夜郎王的宝藏而来的。 现在多了徐海斌这么一个人,我担心他的出现,会影响到我们的计划。 朱清教授也是面露疑惑,他摇了摇头说:“徐海斌这孩子,以前特别的阳光开朗。不管遇到了什么困难,都会努力去克服。他现在变成这样,还带走了漫漫,肯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。” 朱清教授的话,我不敢苟同。 假如把我放在这样的陵墓待上一年,哪怕是食物和水都特别充足,天天吃山珍海味也不行。 在这里居住,根本分不清白天和黑夜。 没有手电筒,就是无尽的黑暗。 在这种鬼地方待上一年,不变成一个疯子就怪了。 我还看到梁二有些欲言又止,似乎是想要说点什么。 这个时候他肯定没憋什么好屁,我赶紧捅了捅他的腰,还是少说话为妙。 朱清教授也深吸了一口气,好像是做好了什么准备。 “走吧,进去瞧瞧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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