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俩加快了脚步,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来到了楼梯的最底下。 “啪嗒!” 我们俩分别踩到了水里,冰凉的触感,让我不禁打了个冷颤。 “水流还挺急。”梁二踢了一脚水花。 就算是不用眼睛去看,只用耳朵去听水流的声响,也很容易判断出来,水的流速很快。 好在水位仅仅是刚刚没过了我们的脚踝,并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危险。 这要是水位到了膝盖位置,那就有些危险了。 稍不留神摔一跤的话,很有可能直接就被冲走。 “该往哪走?”我俩站在原地,拿着手电筒左右看了看。 正前方是上游,湍急的水流正是从那里留下来的。 而我们的后方,自然就是下游。 用手电筒照过去,只能看到一片黑暗还有许多奇怪的石头,不知道最终的归宿是哪。 “二哥,怎么办,咱们要先去看看吗?”我看了一眼梁二。 梁二微微皱起眉头说:“算了,待会儿等所有人一起吧。” “你说水流如此湍急,是不是意味着咱们肯定能找到出去的路?”我问道。 梁二沉默了一会儿,微微摇头说:“不一定,老九你入行晚,很多事情都没听说过。据我所知,当年咱们这个行当里有一位前辈,就是这么没的。” “怎么回事?”听他这么说,我立马就来了兴趣。 梁二也不着急,就跟我说了起来。 原来当初在我们这个行当里有兄弟俩,特别的有名气,江湖人送外号叫“双棒” 这俩兄弟专门挑那些大墓下手,很少有失手的情况。 主要是兄弟俩还不要命,碰上了雷雨天也会接着干活。 要知道在野外,干我们这一行的,最怕就是下雨了。 好不容易挖好的盗洞,极有可能让一场雨水就给冲塌。 假如那个时候下坑的话,大概率会被活埋,铁定是活不了的。 这“双棒”就不同了,下雨也干,好在手脚麻利,也没出过什么大事。 人家俩还通水性,天南地北四处流窜,江湖上的名声那是响当当的。 后来俩人据说去了南方,具体是哪谁也不知道。 等回来的时候,就只剩了“双棒”里的那个弟弟。 他说这次两人发现了一座大墓,是谁的墓咱们也不知道。 说要想去那,得进一山洞。 那山洞整的跟天坑似的,下到底俩人发现有好多的洞口。 他们只知道那座大墓是在这坑里,却不知道具体位置,就只能挨个去尝试。 结果俩人走进了一个水洞,跟我和梁二现在的情况有些类似。 两人心想就算找不到古墓,回头也能从别的地儿出去。 在这期间,不知道怎么回事,出了意外了。 具体的那弟弟也没讲,就说出事了。 他们想往外跑,就顺着水流的方向走。 俩人寻思着,正所谓百川东到海,就算是山里头的地下水,最后也得往地面上去汇聚。 就这么一直走,走到了尽头却发现,是一个大水坑。 水坑里头有一个漩涡,扔块石头进去,眨眼的功夫,就不知道被卷去了哪里。 兄弟俩一合计,横竖都是死,不如就去试试。 他们两个也是仗着自己水性不错,认为在漩涡里能控制的住。 谁知道一下水,身体就失去了控制,转了两圈,人就直接晕了。 等这弟弟醒过来的时候,的确是在外面,某处林子里,身后是个刚好能容纳一个人钻出来的山洞。 至于他那哥哥,早就没了踪影。 据说后来也回去找过,根本找不到人。 有人说山里的地下水是活水不假,可山洞里又不止一处洞口。 各个大小的洞口,就像是马蜂窝一样,你数都数不清楚。 “双棒”里的弟弟那是运气好,总其中一个洞口里钻出来了。 那个哥哥可能就没这么好的运气,可能被大水冲到了一个密闭的洞穴里,就算不被淹死,也早就饿死了。 或者在水流的带动下,撞在哪块石头上撞死了。 所以看到水流,不能闷着头往下游或者上游走。 运气好,是能走出去,运气不好,就只能等死! 我听了之后,忍不住打了个冷颤。 梁二冲着我咧嘴一笑说让我不用害怕,关键时候不是还有掌舵的交给我的秘籍吗。 我微微点头,如果真的需要的话,只要有一个指南针,就能找到生门和死门。 我跟梁二见四周也没什么宝贝,就冲着楼梯上大喊,让他们下来。 不一会儿的功夫,就听到了脚步声,上官红他们也来到了这座水洞之中。 “两个方向,咱们该往哪走啊?”朱漫漫站在了一个稍微高点的地方,生怕自己会掉进水里头。 朱清教授也面露难色,不知道该往哪走。 我们也不是什么地质专家,碰上这样的情况,心里头根本没有注意。 “你们听,是不是有动静!”瓦尔忽然对着我们比划了一个禁声的手势。 我跟着听了老半天,也没听出来什么。 梁二更是不耐烦地说:“瓦尔,你要是有什么发现就直说吧。” 瓦尔笑着挠了挠头发说:“我好像听到,下游的声音特别大,似乎有一个瀑布似的,往那走或许会有别的出路。” “瀑布?”梁二一瞪眼,“我怎么没听到,你是不是听错了?” “我自小在山里长大,有的时候打猎就得靠耳朵听,可能听力要比你们好一些。”瓦尔淡淡的解释道。 我看着瓦尔,无法从他的表情上获取到更多有用的信息。 自打上官红说过,从他的包袱里发现了黏液之后,我就一直留了个心眼。 发现异常石棺的是他,说听到了瀑布声的也是他。 我就感觉自打来到这里之后,他对一起都表现得十分平常,不像我们看起来那么激动,就好像来过了很多次似的。 不过这一切也都只是我的猜测,或许瓦尔本来就是这样的一个人。 我们转头看向了朱清教授,他思考了一阵之后,点了点头说听瓦尔的先去看看。 我们一路向着下游的方向前进,没一会儿的功夫,果然听到了瀑布的声音。 路上梁二还说这地下水里会不会有鱼虾之类的东西,手电往里头一照,什么也没有。 随后他就拿手电筒四处瞎晃,我隐约地看到好像头顶的岩石缝隙里,有什么白色的东西一闪而过。 等我拿手电筒照过去的时候,又什么都看不见了。 他们问我怎么了,我揉了揉眼睛说看花眼了。 随着往下游走的越深,耳边的瀑布就变得更加巨大。 “好像快到头了。”梁二指了指前面,我甚至都已经看到了瀑布泛起的水雾。 在这么走下去,我们非得摔下去不可。 朱漫漫这是往我们左手边一指,脸上浮现出激动地表情。 “你们看,那里有路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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