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梁二这么一说,我也反应过来,还真是这样。 自大进了山,蚊虫确实不少,有的时候就能看到头顶一大片黑压压的,全都是聚集在一块的飞虫。 梁二他们平时没少抱怨,也想尽了各种办法去驱赶。 甚至朱漫漫晚上没睡好,都是因为总有蚊子在耳边飞。 梁二的胳膊上,都快没有一个好地方了。 那些被蚊虫叮咬的地方,都会迅速鼓起一个又红又肿的包。 这些包过了一天,就会变成青紫色,像是中毒了似的。 瓦尔说他都已经习惯了,山里头经常会有这种毒蚊子。 使用普通的土办法,根本就不管用,就得等这些包自己消退。 不过哪怕是都已经消退下去,也还是会痒个一两天,十分的难受。 郑涛刚刚进林子,脸就肿了,他还不敢挠,生怕给抓破了相。 然而毒蚊子叮咬的包有特别痒,他就在不断地挤眉弄眼,最后实在是没办法,就朝着自己的脸狠狠地抽。 他说反正肿都肿了,就算抽地再狠,也不可能变得更肿,无所谓了。 就算是瓦尔的身上,也有许多蚊子包。 只不过他已经习惯了,就算是痒也能忍得住。 他们所有人都被蚊虫叮咬过,唯独我一点事也没有。 别说身上会落下虫子了,甚至蚊子都没从我耳边飞过一次。 自从来到了村子里,我就没听到过蚊子叫。 梁二把我的胳膊抓了起来,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下:“你怎么身上一个包也没有?” 听他这么说,其他人也都好奇地看了过来。 上官红挠着手背,奇怪地看着我:“老九,你以前就不会被蚊子咬吗?” 我想了想,然后摇头说:“也会,只是不知道为什么,来到了乌蒙山,就没在碰到过虫子。” “奇怪了,该不会是因为我们在,所以蚊子都来叮我们了,反而让你占了便宜?”梁二狠狠地在胳膊上抓了下,顿时多出了几道血痕。 这事我也觉得有些奇怪,梁二直接推了我一把,让我到前面开路去。 我走了两步,还回过头来嘲笑梁二,说他就是羡慕。 结果没看到脚底下的路,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,直接摔了个狗吃屎。 梁二还在那嘲笑我,上官红则是蹲了下来。 一开始我还以为她是来看我有没有事的,谁知道压根就不是,她盯着绊倒我的东西在那看。 我检查了一下膝盖和胳膊肘,并没有流血。 也是这地上的土比较软,摔一下也不怎么疼。 我回过头看,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绊的我。 这一看,却吓了一跳。 地上竟然躺着一尊人像,青面獠牙的,被手电筒这么一照,还有些骇人。 只不过那石像已经有些破损,大半的身子都没了。 “这是?”梁二赶紧蹲了下来,“这得是夜郎王时期的东西吧?” 朱清教授点点头说:“对,跟咱们在村子里看到的人像,不管是雕刻手法,还是形象,都完全一样,是夜郎王时期的雕刻。” “太好了,这就说明咱们距离当年夜郎王躲藏的地方越来越近了!”孙博激动起来。 朱清教授的脸上满是笑容:“没错,只要能找到古寨,就能寻到他们的遗体。我们一定不能让他们,就这么曝尸荒野!” 正当大家准备起身继续前进的时候,我忽然看到石像的下面,有一个黑色的东西。 我拿着手电筒赶紧照过去,竟然是一只黑色的蝎子,对我张牙舞爪。 我还没来得及警告众人,那只蝎子竟然扭头就跑。 恰好朱清教授的手还没拿走,放在了石像上。 那只蝎子直接就爬到了朱清教授的手臂上,顺着小臂一路往上爬。 朱清教授也被吓了一跳,他大叫了一声,直接跳了起来,挥手拍打着自己的手臂。 其他人也都看到了这一幕,纷纷过去帮忙。 只不过那毕竟是一只大蝎子,差不多能有我的手掌大小,不管谁看了都会害怕。 朱漫漫在那不断地跺脚尖叫,场面变得特别混乱。 然后我就看到瓦尔猛地跳了起来,然后往地上狠狠地一踩:“好了,我给踩死了!” 瓦尔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脚,我看到在他的鞋底之下,有一堆碎壳和黏液。 那只巨大的黑色的蝎子,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。 正当我松了口气的时候,朱清教授突然惨叫了一声:“哎呦,我的手好像麻了!” 我把手电筒照在他的手上,只见朱清教授颤颤巍巍地抬起了手,一开始还没有什么异样。 也就是十几秒的功夫,他的手背迅速开始发红,肉眼可见的鼓起了一个大包。 他自己摸了一下,立马疼得龇牙咧嘴。 “教授,你被蝎子毒了!”我清楚地看到,朱清教授手背上的红肿中间部位,有一个小小的血点。 朱清教授看了我一眼说:“当时太混乱了,好像一开始手背上是疼了一下。” “怎么办,我爸不会被毒死吧?”朱漫漫立马着急起来,“我看那蝎子,那么大,那么黑,是不是特别毒啊?” “不一定。”瓦尔摇了摇头,“我在山里头住了这么多年,也见到了不少毒虫。蝎子是有毒不假,好多孩子都被蛰过,到现在也没有被毒死的。地棉草刚好也有解毒的作用,我先给他敷上。” 瓦尔说完,就赶紧拿出了地棉草,按照先前的方法,揉搓出了汁液。biqubao.com 朱漫漫则是帮忙将那些汁液在朱清教授的手背上涂抹开,我们都在旁边紧张地看着。 就这么短的功夫里,朱清教授的手背已经完全肿了起来,看起来跟一只熊掌似的。 不过好在地棉草的解毒功效还算不错,本来朱清教授说他的整只手都已经没了知觉,擦了那些汁液之后,多多少少有点感觉了。 “这座林子有不少毒虫,大家都小心点,尽量离那些树都远一点,地上有什么东西也不要随便乱碰。”瓦尔提醒了我们一句。 梁二则是奇怪地看着我说:“明明老九距离那只蝎子最近,怎么好像蝎子特别害怕他似的,转头就跑?要不是这样,老朱也不会被蛰。” 我心里也奇怪,本来都以为那蝎子要朝我攻击,谁能想到还会逃走。 就在这个时候,树林里忽然想起来了“哒哒哒”的声音。 又一只巴掌大小的鞋子从天而降,直接落在了石像上。 紧接着,第二只,第三只! 越来越多的蝎子出现在了我们的眼前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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