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拍了拍梁二的肩膀,刚下来的时候,就被地面上的黏液和坛子的碎片给吸引住,完全忽略了往墙上看看。 起身的时候,我正好发现,在我们旁边的墙壁上,竟然有一副巨大的雕刻。 这个雕刻跟祭坛上的非常相似,简直就一模一样。 只不过祭坛上的雕刻已经模糊不清,我们眼前的这一副,竟然保存的很好。 “这是?”梁二站了起来,嘀咕了一句。 “应该是蛇吧?”我猜测道。 墙上的雕刻,也是有一个圆圈,圆圈里面是一条身子很长的生物。 只不过这东西跟蛇还有些不太一样,所以我才会那么拿捏不定。 雕刻上的生物,身子虽然长,但前后粗细还有些不一样,似乎后面有些臃肿。 而且身上有一环一环的痕迹,口中也没有吐出信子。 更诡异的是,这个生物竟然有十只眼睛。 有八只是对称排列的,最后的两只在靠近头顶的位置,形成了一个倒立的“u”字型。 “我看也有点像蛇,或许是夜郎国的先民把蛇给神魔化了,才诞生了这样的图腾。”梁二分析说道。 我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,不过发现了这样的一副雕刻,也算是有所进展。 最起码能初步印证,当年夜郎王或许真的带了金银财宝进了乌蒙山。 当然,我们面前的雕刻,也有可能是这座古村独有的图腾。 不管结果什么是什么,都能说明乌蒙山里,或者是古村的周围,都有可能有文物或者古墓。 我们俩都很高兴,这里也没什么看了,就准备回去。 等来到了绳梯旁边,梁二让我先上去。 我也没跟他客气,就准备往上爬。 可当我的双手刚刚放在绳梯上的时候,梁二就大喊了一声,把我给叫住。 “老九,你先等等!” 我奇怪地回头看着他,只见梁二看向我的目光里满是惊骇。 “你赶紧转过头去,先别动!”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,只能先听他的,反正梁二也不可能害我。 等我转过去之后,就听到梁二在那嘀嘀咕咕的。 “没事啊,没事啊,不要害怕,不要害怕!” 这话听起来像是对我说的,可我感觉,怎么那么像他在安慰自己? 而且梁二总是这么神神叨叨的说话,给我弄得都有点紧张了。 我跟他说:“二哥,到底怎么了,你告诉我啊!” 梁二深吸了一口气说:“也没什么大事,你后背上爬了几只虫子。” “虫子?”听他这么说,我反而松了口气。 不管是在农村,还是在县城,我看过太多的虫子了。 对我们这种粗人来说,徒手捏死虫子都不算什么。 我笑着调侃梁二,他是不是太娇贵了,看见虫子怕什么。 当时我并没有多想,能爬在背上的虫子,肯定不是那些大型尸蜮或者是巨大的水蜘蛛,个版本就没放在心上。 我还让梁二告诉我,虫子在哪,我自己拿手去抓就行。 “别,你千万别动!”梁二赶紧制止,“你身上的虫子有点大,我怕咬着你。” “该不会是蝎子吧?”我微微皱起眉头,“如果是蝎子的话,那二哥你得小心点。只要抓住蝎子尾针下面一点,就会被蛰到,然后给甩出去就行。” 抓蝎子我可有经验,小的时候翻开一堆枯木,就能看到几只小蝎子。 它们最厉害的就是尾针,只需要用一根小木棍在前面吸引蝎子的注意力,然后用另一只手从后面就能直接给抓住。 小时候家里穷,也没什么吃的,就把这些虫子不能吃的地方给切掉,直接穿在树枝上,拿火烤着吃,其实味道还挺不错的。 梁二也没有跟我说话,我就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。 “真他娘的恶心,怎么还黏糊糊的!” 梁二抱怨了一声之后,我就听到“啪叽”一声,有什么东西,摔在了地上。 我朝着右后方看了一眼,头皮直接就麻了。 虽说我不怕虫子,但看到地上的家伙之后,还是忍不住犯恶心。 地上的虫子根本就不是普通的虫子,而是蚂蟥! 蚂蟥这种东西,还有别的名称,那就是水蛭。 它们最喜欢附着在动物的身体上,然后吸血。 让人讨厌的是,它在吸血的时候,你是根本感觉不到疼痛的。 有的时候在河里头游一圈,上来之后,身上就会挂着好几只。 运气不好的话,还有可能发烧拉肚子。 假如水蛭真的吸在身上了,是不可能硬拽的,会让它们吸血的吸盘落在皮肤里面,到时候只有开刀才能取出。 最简单的办法,就是往它们的身上撒一些盐。 我问梁二那些水蛭在我身上开始吸血了没,梁二说没有。 它们只是在我后背上爬,似乎是想要找到身体裸露出来的地方,然后在吸血。 我不由得松了口气,让他稍微快点,如果被咬住就有些麻烦了。 从这里回到村子里,少说也得七八分钟。 想象着身上带着一只这样的虫子走路,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。 “别着急,别着急。”梁二咬着牙跟我说话,仿佛担心那些水蛭会跑到他的嘴里,“你身上爬了好几只,都不知道是怎么弄的。” 我也感觉有些奇怪,这里也没有水,更没有什么树林灌木丛,就在悬崖边上,怎么还会有水蛭。 我看着梁二把那些水蛭一只只的从我身上弄下来,浑身上下都觉得不得劲。 “好了!”梁二长长的松了口气。 我赶紧拿手在后背上摸索,的确没摸到什么虫子,就是弄了一手的黏液。 然后数了数地上的水蛭,竟然有六只! 我俩赶紧用脚,全都给踩死。 不知道为什么,我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刘斌临死之前的惨状。 他从嘴里喷出了一只虫子,似乎跟我们面前的水蛭就长得很像。 可按理来说,水蛭都是爬在人的皮肤上,很难钻到身体里才对。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,梁二转过了身,让我帮他也检查一下。 这一看,我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。 他身上的水蛭,竟然比我的还要多,甚至可以说是爬满了整个后背! 有好几只已经朝着肩膀的位置爬了过去,眼看着就要到脖子上了。 我也让他千万别动,两只手并用,就像猴子抓虱子一样,把那些水蛭从他的身上拽下来。 扔到地上以后,伸脚就给踩死,根本不给它们留活路。 “哎呦!”梁二忽然惨叫一声。 我抬头一看,一只水蛭竟然爬到了他的胳膊上。 梁二直接抬起另一只手,把水蛭给拽了下来,狠狠地扔在了墙上。 “这玩意咬人怎么那么疼!”梁二抱怨了一句。 “疼?”我心里想这不应该啊,水蛭在咬人的同时,就会产生一种麻醉的东西,让你根本感觉不到疼痛才对。 再看梁二的胳膊,上面竟然有一个血洞,像是被咬掉了一大块肉似的。 不过我也来不及细想,赶紧把他后背上的水蛭全都给摘下来之后,我俩又全都给踩死,这才彻底松了口气。 不过还没等我休息一会儿,梁二就大喊了一句。 “老九,快爬上去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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