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斌的力气特别的大,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正常人。 他的身材也就跟我差不多,却能给我死死的按在地上。 我想要起身,仿佛肩膀上压了两块大石头,别说坐起来了,就算是翻身也费劲。 最要命的是,他不断想要尝试用嘴咬向我的脖子,跟那些野兽捕猎一样。 得亏我反应快,在刘斌把我扑倒的时候,就用双手护在了胸前。 在他下口咬我脖子之前,就用双手掐住了他的脖子。 然而这家伙只靠脑袋的力量,就几乎要把我的两只手给顶回来了。 随着他的脑袋一点点往下压,借助从侧面照射过来的月光,我也看清楚了刘斌现在的模样。 他的两只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那种灰蒙蒙的样子,特别的浑浊,就像是我在京城里,梁二给我买回来的臭豆腐乳似的。 而且他的身上有一股我从来没闻过的臭味,我确定不是猪圈里的,就是刘斌尸体上散发出来的独有的臭味。 他的脸上全都是血,牙齿并没有明显的变化,甚至连指甲都没有变长,身上更是没有像粽子那样,长出不同颜色的长毛。 就是嘴里还挂着撕咬下来的猪肉,牙齿都被血液染成了红色。 他长着大嘴,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,口水不自觉得留下来,滴在了我的身上。 “他娘的,杀了我算了!”我拼死的抵挡,不让他的嘴继续往下咬。 可是这家伙的身体不仅仅没有变的僵硬,还特别柔软,竟然还有歪着脑袋找角度。 刘斌现在给我的感觉就是,他不像是粽子,也不是诈尸,像是变成了一头野兽一般。 “老九别怕!”梁二的声音忽然从我侧面传了过来。 随后我就觉得肩膀上一轻,原来是梁二用绳套拴住了刘斌的脖子。 我们两个人一块使劲,总算是把他给抬了起来。 只是刘斌的双手还死死的抓在我的肩膀上,不管怎么挣扎,都没能让他松手。 “看我的!”梁二吼了一声,我隐约看到他跟刘斌两个人背对背,双手使劲的拽住了绳子,竟是直接将刘斌给反着背了起来。 刘斌抓着我的手,也是猛地松开,瞅准机会,我就往旁边翻滚一圈,从地上爬了起来。 我赶紧找到了刚才丢掉的暗器,想要找机会直接打在刘斌的脑袋上。 可是梁二正背着他,而且刘斌还在不停地挣扎,我根本就找不到好机会。 我担心就这样打出暗器,万一没打准,反而还会误伤梁二,那就不好了。 上官红此时也走了过来,她的脸上看起来有些狼狈,身上的衣服也都被弄上血。 我关切地看着她,上官红对我摇了摇头,表示问题不大。 “你们俩还在那愣着干什么,我快撑不住了!”梁二背着满脸是血的刘斌在猪圈里到处乱跑。 刘斌就算被绳子勒住了脖子,也能剧烈的挣扎。 正常来说,普通人只要被勒住脖子,就会在极短的时间内,完全丧失挣扎的能力。 可刘斌不一样,他已经死了,这一招对他完全行不动。 再加上梁二的体力本来就有限,他一个人完全摆不平拥有这么大力气且已经死掉的刘斌。 我把暗器交给了上官红,在这么关键的时候,我觉得她的手肯定要比我稳不少。 拿到暗器的上官红,就绕到了一旁准备找机会下手。 我赶紧跑到梁二边上,帮忙按住刘斌的两条腿。 可是那刘斌挣扎得实在是太厉害了,我刚刚抓住他的一只脚,另一只脚就直接踹在了我的肩膀上。 我就感觉肩膀就像是被车撞了一样,在地上滚了两圈在停下来。 等我爬起来的时候,感觉脸上黏糊糊的,抹了一把借着月光瞅了一眼。 实在是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,感觉不是猪食就是米田共。 我强忍着的恶心,把手里的不明物体给甩到地上,再次朝着刘斌冲了过去。 这回我学聪明了,看准机会,两只手同时按在了刘斌的脚踝上。 我把全身的力气都压在上面,更是整个人跪到地上,生怕那刘斌还能挣脱开。 反倒是梁二,怪叫了一声:“我他娘的,怎么力气忽然变大了!” 我赶紧喊了一声:“二哥是我,我帮你控制住他了,你可别松手啊!” 我勉强抬起头看了眼刘斌,他张大了嘴巴,在那发出“呜呜”的低吼。 梁二要是在这个时候松手,刘斌弯下腰就能给我的头皮啃掉。 “上官红,你快点动手啊!”梁二的嗓子都有些哑了,似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在那支撑。 我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,双手就像绳套一样,环抱在林斌的腿上。 我看到上官红朝着刘斌走了过去,在我跟梁二的控制之下,让他勉强能安静下来不少,能够让上官红的暗器更加的精准。 我微微抬起头,看到上官红已经举起了手里的暗器,迅速的顶在了刘斌的太阳穴上。 因为梁二是背着刘斌,只能把暗器从侧面打进去,要是顶在额头上,万一穿透了颅骨,还容易伤到梁二。 我看上官红马上就要按下开关的时候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了起来。 上官红连忙收起了暗器,下一秒的功夫,就看到了朱清教授带着其他人赶了过来。 他们看到我和梁二的动作,都是被吓了一跳。 朱清教授更是低沉的“哎呀”了一声,差点摔倒在台阶上。 朱漫漫看到刘斌狰狞的面孔,直接被吓得发出了一声尖叫。 我心里顿时一惊,这可不妙,肯定会把村民吵醒的。 果不其然,等朱漫漫尖叫结束,周围的房子里都亮起了火光。 距离猪圈最近的一户人家,更是从屋子走了出来,惊讶地看着我们。 “老九,我快撑不住了!”梁二提醒了我一嘴。 说实话,我胳膊也有些麻了。 “好,二哥,咱们俩数一二三,一块放手!”我说完,梁二就答应了一声。 “一!” “二!” “三!” 我们俩几乎同时松开了手,我更是顺势在地上滚了两圈,来到了猪圈的外面。 梁二也是猫着腰,翻过了围栏,跟孙博他们撞在了一块。 刘斌因为失去了平衡,摔倒在了地上。 不过很快他就爬了起来,用那浑浊的眼珠,狰狞地看着我们所有人。 彝族老乡们也都被吓了一跳,像这种小村子,有人死了,很快就能传遍。 更何况当初考古队进村,他们肯定都见过刘斌。 现在看到刘斌这副模样,在那叽里呱啦不知道说着什么。 周围已经有不少人都为了过来,瓦尔更是气喘吁吁地跑来告诉我们,已经通知了村长跟祭司,他们马上就到。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,刘斌突然像野兽一样,从猪圈里猛扑而出。 直接把距离最近的那个彝族老乡给扑倒在了地上,两个人情况复杂的扭打在了一块。 我往旁边瞅了一眼,看到墙上屹立着的茅草叉子,拎起来就跑了过去。 “把头低下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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