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刘,你终于醒了!” 当刘斌坐起来的时候,先是把所有人都给吓了一跳。 吴远最先反应过来,上去就用双手握住了刘斌的肩膀。 朱清教授也笑了起来,激动地点了点头。 张宇在不断地笑着大喊:“太好了,太好了,终于醒了!” 瓦尔也笑着,嘴里说着我们听不懂的话。 孙博他们三个人,一个个都是开心的握紧了拳头,显然是刚才看到刘斌的状态,大家的心都是紧绷着的,现在总算是能放心了。 “那是什么中药,竟然这么管用。”梁二忍不住砸了咂嘴,“以后咱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,说不定能拿这副药续命!” 上官红摇了摇头说:“还是别做梦了,都说是对症下药。估计这服药,也就对刘斌有用。” “不对劲。”我轻声开口。 之所以这么小声,是因为大家都沉浸在喜悦里,我不想要给他们泼一盆冷水。 不过我的话,还是让梁二听到了,他赶紧问我为什么这么说。 我皱着眉头,看向刘斌,解释了一句。 “这个刘斌自打坐起来以后,两只眼睛特别空洞,而且就再也没有任何动作,一个刚刚苏醒过来的人,不应该是这种表现。” “或许他就是昏迷了太久,刚起来有些懵呢?”梁二反问道。 我微微摇头说:“不对,二哥你看看刘斌的脸色。” “脸色?”梁二和上官红都看向了坐在床上的刘斌。 此时的刘斌脸色潮红,就好像是剧烈运动完了似的。 虽然我不懂中医,但一个刚刚苏醒的人,出现这样的情况,应该不是什么好事吧? 果不其然,还没过几秒钟,刘斌的脸色就突然一变,身体剧烈的抖动起来。 这种抖动特别的不寻常,他坐在床上,两只拳头紧握着,身体不停地颤动哆嗦。 哪怕是吴远和张宇两个人一块按着都没用,刘斌的抖动完全停不下来。 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!”朱清教授焦急地看向了瓦尔。 药毕竟是他送来的,喝了之后,人的确是醒了,可现在又出现了这种情况,唯一能想到帮得上忙的人,也就只有他了。 然而瓦尔也是一脸懵逼,摇了摇头,用略显蹩脚的普通话告诉我们,这种情况他也是第一次看到,根本没有任何办法。 刘斌的抖动变得更加的剧烈,整张脸就跟被人煮熟了似的,完全变成了赤红色,甚至都开始翻白眼吐沫子了! “是不是羊癫疯啊!”梁二大喊了一声,“得找条毛巾什么的,塞到他的嘴里,别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下来了!” 羊癫疯发作的人,就会不受控制的抖动。 这个时候就会不自觉得要紧牙关,运气不好的话,就会咬断了舌头。 朱清教授一听,左右看了一眼,发现了床头椅子背上有一条挂着的毛巾。 他赶紧给拿过来,要往刘斌的嘴里塞。 然而刘斌的嘴,无论如何也打不开。 “这可怎么办啊!”朱漫漫也是急得原地直跺脚。 我甚至感觉,刘斌在这么抖下去,都能把自己活活给抖死,说不定大脑都得被抖成一团浆糊。 “真邪门。”梁二艰难的咽下一口吐沫,然后看着我,“他到底在那寨子里碰到了什么,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” 我没说话,回头看了一眼上官红,发现她的脸上也写满了凝重。 上官红沉吟一声说:“夜郎国既然有祭司,那可能掌握了跟苗疆类似的巫蛊之术,就像那种萨满巫术似的,他说不定就是中了某种萨满的诅咒巫术。” “萨满巫术?”我看了一眼刘斌,“那有办法能破解吗?” 上官红轻轻摇头说:“假如这个村子里还有祭司的话,说不定能有办法。假如没有祭司,或者祭司都没办法,可能就。” 上官红没有控制自己的音量,我们之间的对话,其他人也都能听到。 她没把话说完,可省略的语句意思也相当明显了。 可能刘斌确实救不回来了! “那咱们会不会也?”梁二疑神疑鬼地往周围瞅了两眼,我顿时头皮有些发麻。 很难想象,如果我要是变得跟刘斌一样,到底会承受多大的痛苦。 尤其是在抖动的时候,到底还有没有意识,真不如一刀直接杀了我。 不单单是我们担心,朱漫漫他们三个人的脸上,也都浮现出了几分惊恐。 哪怕是无神论者,碰上这样的情况,也很难保证不会胡思乱想。 人类最害怕的,就是未知的恐惧。 不管是苗疆巫蛊,还是萨满巫术,都是让我们无比好奇,同时也充满了未知。 也正是这种未知,再加上看到了刘斌的遭遇,才会形成深入人心的恐惧。 “瓦尔,你倒是想想办法啊!”吴远冲着瓦尔大喊,“在这么下去,他的心脏会受不了的!” “找祭司,找祭司!”瓦尔大喊了一声,就从屋子里冲了出去。 “真有祭司?”我跟上官红和梁二惊讶的对视了一眼。 上官红思索了一下说:“这座村子既然能有汉代留下来的石像,想必历史也十分的悠久,说不定真的有萨满祭司也说不定。” 不一会儿的功夫,瓦尔就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:“祭司马上就到!” “把他给按住了!”朱清教授对着吴远和张宇大喊。 孙博和郑涛也走进了屋子里,主动过去帮忙。 小屋子里顶多也就能容纳这么几个人了,我跟梁二就算是想帮忙,也没有多余的空间。 朱漫漫看起来似乎是被吓着了,像他们这样的知识分子,估计也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,上官红主动走过去,搂住了她的肩膀,轻轻地安慰着。 我和梁二则是在屋子里来回踱步,虽然气氛有些紧张,但我俩心里除了对于萨满巫术的好奇跟恐惧之外,也没其他的感受。 毕竟那个刘斌我们也不认识,没什么感情,就算是死了,顶多也就是惋惜一会儿罢了。 可我俩也不好直接坐下,只能在客厅里乱走。 “祭司怎么还没到!”朱清教授走出来看了一眼。 瓦尔苦着脸解释说:“祭司年纪大了,走不快,再等等,再等等。” “哎!”朱清教授只能狠狠地叹了口气。 瓦尔也从屋子里走了出去,不一会儿就在屋外大喊:“来了,祭司来了!” 我听见他的声音,也想出门去瞧瞧祭司是什么模样。 结果小屋里传来了阵阵喊声,还有孙博他们的哀嚎。 我跟梁二赶紧凑过去,发现几个人都摔在了地上,而刘斌像是粽子一样,表情木讷地坐在床上。 然后脖子特别僵硬地扭转了九十度,看向了门口,紧接着猛地喷出了一口黑血! 一条黑色的虫子,竟然落在了地上,朝着门口飞快的爬了过来! 同时刘斌大喊了一声。 “杀人,杀人啊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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