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顺着神秘人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,只见在蒋天心的背后,一个人影缓缓地站了起来。 “蒋天心,快过来!”说实话,我当时被吓了一跳,脑子里完全是一片空,只记得喊了这么一句话。 蒋天心反应也很快,立马就跑到了我的身边。 在这期间她似乎说了些什么,我也只是看到她嘴唇在动,完全没有听进去。 直到蒋天心来到我身边的时候,她说的话我才能听懂,就是还有些嗡嗡的,像是在水里。 “他怎么活过来了,难道传说是真的?”蒋天心惊讶地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已经站起来的郭璞。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眼前的情况,似乎真的是那么回事。 只不过那郭璞的模样有些奇怪,他虽然站了起来,但看上去身体还有些僵硬。 双手一直还贴在腹部,那个手杖被他牢牢的固定着。 郭璞的眼睛也没有睁开,身体露出来的部位,像是脸上和手背上,本来特别的白,现在也开始慢慢变成了青色。 我还看到他脸上和手背上的血管,都变成了紫色。 “他这是什么情况?”我转头看向了神秘人。 虽然这家伙总是出现并且截胡,但确实从来没对我们出手过,算是能信得过。 神秘人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,只是缓缓收起了笑容,最后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他倒是聪明,只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。” “这话怎么说?”神秘人的话像是在那故弄玄虚,给我解答了,又好像没完全解答。 神秘人笑了起来说:“你也看出来了,他的那根手杖,只有顶端的珠子是与众不同的。那枚珠子,确实有传闻中的能力。” “真的?”我跟蒋天心都非常惊讶,同时也有些欣喜,蒋文豪总算是有救了。 不过我俩也有些疑惑:“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 神秘人并没有回应我们,而是自顾自地说道:“郭璞这人也是大本事的,他的确算出了自己的死期。所以先假死遁逃,利用那枚珠子召集弟子,一边对抗外敌,一边敛财修建这座水下地宫。只可惜啊,他翻了个错。” “犯错?”我跟蒋天心对视了一眼,又看向神秘人,“他犯什么错了?” 神秘人也没有表现出厌烦,耐心地给我们解释:“蛹玉的确可以使人长生,不过却是有代价的。你们应该知道,有一些虫子在没孵化出来之前,维持着虫卵的形态,可以保存很久吧?” 我跟蒋天心都点了点头,表示知道。 可能很多人不了解,我在农村可就太清楚了。 说两个耳熟能详的,就是蝗虫跟蝴蝶了。 蝗虫在秋收的时候,吃完了农田里的庄稼,就会找地方产卵。 产卵之后,就会死去。 而蝗虫产下的卵,就会越过冬天,到了春天之后孵化。 我还挺村子里的老人说,有些虫卵只要一直放在冷的地方,就会一直也不孵化。 可一旦到了温暖的地方,就还能孵化,并不会死亡或者变质。 “蛹玉跟虫卵是一样的道理,要不然也不会叫这个名字。”神秘人继续说道,“人要是想利用蛹玉达到长生的目的,必须要在活着的时候就睡进去。在长眠的时间里,每一百年会苏醒一次,可以从蛹玉里出来进行短暂的活动。如果没到时间被打断,苏醒不久便会死去。” “那你?”我指了指神秘人,又指了指站起来的郭璞,“他到一百年了吗,如果没到,你岂不是把他害死了?” 神秘人笑了笑说:“他早就死了,跟我没有关系。” “早就死了?”我挠了挠头,“你不是说在蛹玉里,人就像冬眠一样,可以长生吗,怎么会早就死了?” 神秘人继续解释道:“郭璞除了精通风水,还会卜卦。他早就算出了自己的死期,所以才会那么着急的诈死,就是为了去寻找这些。只可惜,终究还是慢了些。等他油尽灯枯了,这里才建造完毕,才找到了一枚蛹玉。他也料到了这一点,才会利用那枚绿色的珠子,来延长自己的生命力。只可惜,那并没有用。” 神秘人的解释,我听得云里雾里,想了老半天,才明白是怎么回事。 蒋天心忽然开口问:“那所谓的冬眠,什么时候是个头?” 神秘人笑着点头说:“我也不知道,蛹玉的出现就十分神秘。先秦时期,只是有人研究出来了它的使用方法。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,谁也不知道。而且每一百年出来活动的时间有限,假如超过了时限,就会全身毒烂,变成一具没有思想却能行动的毒尸。” “那这也算不上长生啊。”我感叹了一句,“那他的手杖?” “他的手杖的确能赋予人更强大的生命力,让伤口快速愈合,只要不看掉脑袋,不管是活烧还是怎样,都可以复原,甚至连寿命都会延长到一百五十岁。只不过赋予的生命力是有限度的,到了期限想不死是不可能的。”神秘人再次开口解释。 “至于能让死人复活,那真的只是传说而已。倒是那些活人死了,如果葬在养尸之地,倒是很容易诈尸,变成行尸。” “一百五十岁?”我惊讶的看了眼郭璞,没想到能活这么长时间。 神秘人往头顶指了指:“那你以为要建造这样的地宫,需要的时间会很短吗?外面的那些蛹玉,还有一路上被埋在石棺里的行尸,以及水下被锁在陶俑里的那些人,都是因为郭璞,才会变成死不彻底的怪物。” 蒋天心也点头肯定:“怪不得关于这座水下古墓的记载那么少,原来建造地宫的人,都是郭璞当初的那些所谓的师兄弟。为了让他们能隐藏秘密,最后全都埋在了地宫里。要不是有人逃了出去,怕是永远也发现不了。” “确实是这样。”神秘人叹了口气,“郭璞进入蛹玉的时候,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,就算是冬眠也救不了他。每一百年苏醒一次,就足够要了他的命。不过他也算是变相达成了自己的夙愿,因为那珠子的关系,现在他已经是一具死不透的行尸了。” 听到神秘人这么说,我心里一时间也五味杂陈。 还想着郭璞万一真能长生,或许我还有机会能够跟这样的奇人交流一下,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。 处心积虑了一辈子,耗费了那么多的精力跟时间,让那么多人都延长了生命力,一块打造了这座地宫,到头来也只是一场空而已。 “那你为什么需要手杖?”蒋天心冷眼盯着神秘人忽然开口,“莫非你也想要延长自己的生命力?” 神秘人笑着摇了摇头:“我当然有我的目的,盘古就是答案。不过眼下,你们还是先想办法对付它吧。” 神秘人话音落下,我就听到旁边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。 “他娘的,活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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