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我的喊声,梁二和蒋天心纷纷停了下来。 梁二转过头看向我问:“老九,你怎么了?” 我看了他们一眼,把手电筒一直照向我右前方的那根红色柱子。 就在刚才我准备要走的时候,看到那根柱子后面有个人影闪了过去,肯定有人躲在后面。 我把我的发现跟他俩说了之后,梁二有些不太相信。 “不可能吧,你是不是眼花了,把那些雕像看错成了人影?”梁二皱着眉看向我,他嘴上这么说,手里的短刀却死死的握住。 我知道他并不是真的不相信我说的话,之所以这么说,就是为了误导柱子后面的人,让她能放松警惕。 同时,他也冲着蒋天心使了个眼色。 蒋天心微微点头,把手枪举起了起来,像柱子那瞄准。 “到底是什么人鬼鬼祟祟,常天明,是不是你?是你的话就快点出来,别待会儿误伤了自己人。”我大声的呵斥。 同时我也把自己的匕首拿了出来,以备不时之需。 柱子后面迟迟没有动静,我心里也有些动摇,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看错了。 我又看了看同一侧的雕像,那些雕像都被放置在了一个搭建好的平台上。 而且雕像特别高大,我一转头,就算出现了残影,也不应该出现在柱子后面的那个位置。 因此我也更加坚信,刚才不可能看错。 梁二这个时候朝着我喊:“老九,你是不是眼花了啊,如果真是常天明的话,他早就应该出来了才对,没理由躲着咱们啊。” 梁二一边大声喊,一边静悄悄的朝着柱子摸了过去。 他脚下踩着交叉步,又对蒋天心挥了挥手,示意他从另一边包抄过去。 我也配合着他大声说话:“我看错了吗,也有可能吧,估计是被那些雕像给吓坏了,咱们还是继续赶路吧。” 其实在这个大殿里,就算你小声说话,隔着好几米也都能听得清清楚楚。 就是要利用这种手段,让柱子后面的人放下防备,打他个出其不意! 因为柱子很粗,就算是梁二和蒋天心稍微绕开了一些,也无法看清楚背后到底有没有人。 他们俩来到了一个比较极限的位置上。 之所以这么说,是他们俩在往前一点,就能够看到柱子后面的情况,可如果有人的话,对方也能够看到他们。 所以他们俩就在这个位置上,先停了下来。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之后,就好像实现演练过,不约而同地大步跳到了柱子后面。 “不许动!”梁二刚一开口,我就听到他紧接着又发出了一声惨叫,“哎呦,跑了,跑了!” 我赶紧跟过去,看到梁二倒在了地上,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肚子,另一只手往大殿尽头指了过去。 我顺着他手指方向看过去,果然看到了一个人的背影,迅速穿过了墙上的门,没了踪影。 我过去把梁二给扶了起来,心中有些奇怪:“二哥,你说怪不怪,那人就像是知道咱们的计划似的,竟然先动手把你给打了。” 梁二捂着肚子,一只眼睛紧闭着,显然是疼不清,嘴里还骂骂咧咧:“可不是嘛,这挨千刀的,下手也忒狠了,差点没把老子的肠子给踢出来。” “喂,你们自己看看。”蒋天心用手枪指了指地面,“咱们可能早就暴露了。” 我一开始还没领会,后来仔细一瞅,才知道我们早就露出了马脚。 虽然我们嘴上在放着烟雾弹,但是因为手电筒的关系,早就把他们的影子暴露出去了。 躲在柱子后面的那个人,只需要看到影子的移动,就能知道我们在慢慢地靠近,所以才能提前做出判断。 “他娘的,大意了。”梁二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脸,他也稍微能直起腰来了。 肚子不单单是动物的软肋,同样也是人的软肋。 没有经受训练的话,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,肚子被结结实实来一下子,半天可能都站不起来。 “到底是什么人,你看清楚没有?”蒋天心冲着梁二努了努嘴,询问道。 我也好奇的看向了他,按理来说刚才两个人应该是打了个照面。 就算梁二毫无准备,也应该能看清楚对方的模样。 “没看清。”梁二张大了嘴,大口的喘着粗气,“那人下手太快了,还没等我看清楚脸,肚子就挨了一下。” 梁二深吸一口气,稍微活动了一下腰板:“不过我能确定,那人肯定不是常天明!” “为什么这么肯定?”蒋天心询问道。 梁二神秘一笑说:“我虽然没看到那个人长得什么样,但我知道她是个女人!” “女人?”我和蒋天心对视了一眼,一块惊声说道。 梁二肯定地点了点头说:“对,我敢保证,刚才踢我的是个女人!” “你有什么证据?”蒋天心似乎有些不太相信。 而我则是回忆起来刚才看到的黑影,看看能不能想起什么来。 “证据?”梁二笑了笑,“她在踢我的时候,不是从正面蹬过来的,而是回旋踢。虽说光线不是很好,但我还是看到了她的长发!除此之外,你们看看我的肚子!” 我跟蒋天心都凑了过去,稍微弯下腰,看到梁二的肚子上,有一个清晰的脚印。 “刚才我肚子是疼,可我没揉,这鞋印够清楚吧?”他得意地笑了起来。 我跟蒋天心对视了一眼,都纷纷点头,确实很清楚。 蒋天心甚至用自己的脚去对比了一下,两个人的鞋码还差不多。 也就是说,刚才躲在柱子后面踹了梁二一脚,并且已经逃跑的人,确实是个女人。 就算不是女人,也应该是个小孩。 除非是长得特别矮,要不然不可能是成年的男性。 “这就奇怪了,难道除了常天明,还有其他人还活着?”我脑子里有些乱。 本来以为发现常天明还活着,就已经够离奇的了,没想到竟然还能看到其他的大活人。 “怎么就是活人了,就不能是脏东西吗?”梁二转头问道。 蒋天心冷哼一声说:“如果真是脏东西,犯得上踹了你一脚就跑吗?要是我的话,不得多踹几脚啊。” “说的也对。”梁二点了点头,后来才反应过来,“嘿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 我心里很乱,常天明起初想不起来以前的事,我们都下意识以为,除了他之外,其他人都死了。 可现在看来,还有人活着,为什么见到我们要跑? 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? 还没等我继续想,就听到从后面传来了一声巨响,然后我们头顶上就开始往下落灰。 “不好,危险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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