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天明一脸淡定地看着我俩:“我当然记得。” “你记得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开门,不怕粽子在门后跳出来咬你一口啊!”梁二小声的警告,生怕门里的粽子能听见似的。 “那你们告诉我,咱们是不是肯定得进去。”常天明反问我们。 我跟梁二对视了一眼,纷纷点了点头,的确是这个理儿。 如果想要打开尽头的那扇石门,没有青铜齿轮是不行的。 庄河他们说,青铜齿轮落在了这间墓室里,如果不进去,那我们永远都打不开那扇门。 而且眼下还真没别的法子,后面的退路也被藤蔓跟封死。 掌舵的他们还去了另一个方向,我跟梁二总不能在这个时候当逃兵吧? 左想右想,除了打开眼前的石门,似乎也没别的办法了。 梁二挠了挠头,语气也软了一些:“是这样没错,可大家总得商量一下战术吧?就这么冲进去,被粽子袭击了,谁也反应不过来啊。” 听到梁二这么说,常天明倒是冷静下来了。 他表情痛苦的揉了揉脑袋,低声说:“刚才是我着急了,不知道为什么,我特别着急想要找到那枚青铜齿轮。” 听他这么说,我赶紧询问:“你是不是又想起来什么了?” 常天明捂着脑袋没有说话,我们就在站在门口等,时不时再听听门内的动静。 或许是石门太厚了,就算是有门缝,我们也听不到里面的声音。 也有可能是没看到活人,粽子就不会动,现在睡着了也说不定。 过了好一会儿,常天明的表情也有所缓和。 我们问他想起来了什么没有,他对着我们摇了摇头:“没有,都是一个个片段,在我的脑子里闪过。总之必须要拿到青铜齿轮,有人等着我去救!” “有人等着你去救?”我连忙询问,“是谁,是潘月佳吗?” 自从听了徐娟的故事,在当初的考察队里,我唯独对潘月佳记忆最深刻。 现在看到常天明没有死,或许潘月佳也还活着。 至于为什么那么想要找到她,我也不知道。 可能是答应过徐娟,活要见人死要见尸,有可能只是单纯的好奇。 当然了,现在徐娟的身份也变得扑朔迷离。 如果像常天明所说的那样,真正的徐娟已经死了,那给我讲故事的人又是谁? 首先肯定不会是鬼,毕竟庄河还有徐芳他们都看到了。 我越想越乱,忍不住摇晃了一下脑袋。 等离开这里之后,回到村子里再好好问问,其中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。 常天明不再头疼,我们也开始制定计划。 石门我们是非开不可的,如果不打开的话,就无法得到青铜齿轮。 可是庄河他们也说过,里面有一只粽子,他们还有兄弟折在了里头。 如果我们不小心点的话,下场很有可能会跟他们是一样的。 我可不想像墓室里的那个人,死的那么凄惨。 按照梁二的话说,需要两个人开门。 蒋天心负责拿着枪从侧面瞄准,还剩下的一个,就得承担起最重的任务,就是从正面应对开门之后会出现的一切状况。 假设我跟梁二一块开门,那么常天明就得拿着铁棍站在石门的正中间。 他的位置,也是最容易被粽子攻击的位置。 万一我们俩把门打开,粽子正在就在里头,常天明肯定是第一个被攻击的对象。 所以站在正中间的这个人,任务最重,也是最危险的。 “既然如此,就我来吧。”常天明当仁不让的说道,“你们俩负责开门,我手里的铁棍最趁手,不见得会输给粽子。” 我跟梁二其实也是这么想的,虽说常天明还活着,这是很难得的一件事。 但是我们俩也都不想白白牺牲,都想着活着出去。 既然人家考察队员那么有觉悟,我们俩也不好推辞,直接就点头答应了下来。 再说了,我们俩手里一人拿着折叠铲,一人拿着匕首,都不是长手的兵器,碰上粽子很容易吃亏的。 我跟梁二一左一右站好,常天明则是站在了石门的正中间,他的脸都快要贴在了石门上。 蒋天心则是拿着手电跟手枪,站在了我跟常天明中间靠后的位置上。 在石门打开之后,她的位置能斜着看到里面的情况。 假如那只粽子特别凶的话,常天明一个人对付不来,她还可以开枪支援。 都说粽子刀枪不入,那指的是古代的冷兵器,我就不相信碰上现在的火器,还能蹦跶多高! 我们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,确定彼此都已经准备好了之后,我跟梁二就深吸了一口气,使出全力推动石门。 伴随着一阵“轰隆”的巨响,石门被我们俩缓缓的推开。 或许是前面已经被人打开过了,所以我在推的时候,并没有感觉有多沉。 常天明站在我右手边,他的双腿微微屈膝,双手紧握着铁棍,脸上的表情也十分的凝重。 随着石门被我和梁二一点点打开,蒋天心手中的手电筒的光芒也照射到了里面。 我隐约地看到了墓室内部的结构,竟然跟我们先前看到的有些不太一样。 这件墓室要小很多,没有那些瓶瓶罐罐,唯一的石棺在最里面。 可能是因为墓室过于空空荡荡,我的视线立马就被石棺给吸引了去。 石棺此时是被打开的状态,因为墓室不大,能够看到石棺上还有红色的液体。 在距离石棺不远处的地面上,躺着一个人。 那个人想来就是庄河他们口中的同伴,只不过这个人仰面躺着,此时已经面目全非。 甚至身上还有许多恐怖的伤口给血洞,死状极其惨烈。 同时还伴随着一股奇特的腥臭味,要不是已经习惯了,可能现在还得干呕两下。 “奇怪,怎么没看见粽子?”蒋天心在我身后疑惑地说道。 我也有些纳闷,庄河他们明明说了,这里有粽子,现在算起来,折损了他们两个人。 怎么我们打开石门之后,根本没有发现粽子的踪影,难不成自己还会到石棺里休息吗? 我们最开始并没有进去,而是在外面让蒋天心用手电筒四处照一下,看看能否找到青铜齿轮的踪影。 然而我们仔细的看了一大顿,并没有发现任何齿轮状的东西。 “难道庄河他们在说谎?”梁二猜测道。 我摇了摇头,倒是不觉得有这种可能性。 “庄河他们并没有发现我们的存在,也没必要撒谎。”我看向了墓室里,“如此说来,就只剩下了唯一一种可能性。”biqubao.com 我们所有人的目光,都不约而同的汇聚在了最里面的石棺上。 “齿轮很有可能在那里面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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