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哥!”我大喊了一声,跟着其他人就赶紧冲了过去。 只见梁二在黑水里不断地挣扎,他看到我们过来,立马伸出了手。 我赶紧抓住,想把他从水里拽出来。 可那黑水特别的滑,就像是油一样,让我根本无法抓住梁二的手腕。 与此同时,我还看到黑水里有一双手,一直在抱着他,把他往水里按。 “不好,有粽子!”我被吓了一跳,几乎下意识的就往后跳了一步。 “黑驴蹄子,快,黑驴蹄子!”蒋文豪突然大喊了一声。 黑驴蹄子是摸金校尉专门用来对付粽子的法宝,也不知道是从哪传出来的,都说粽子特别害怕这玩意。 “什么黑驴蹄子,哪有那种东西啊!”掌舵的骂了一声,“就算有,咱们也没带啊!” 这次下墓,谁也没想到会碰上粽子。 毕竟是水下墓,都以为不会有粽子,就没想着要带。 可谁能想到,这个郭璞竟然还会用风水养尸。 早知道是这样的话,说什么也得带一两个进来。 哪怕再不管用,多少也能派上点用场吧? “枪呢,快开枪!”蒋天心大声的建议。 我摇了摇头:“不行,二哥那水里的东西纠缠在一块,用枪的话根本没有办法瞄准。” 我定了定神,赶紧跑到棺材边上继续帮忙。 水里的东西不管力气大不大,现在梁二是躺在里面的,根本就没有能够借力的地方。 躺着跟站着不一样,任凭你力气再大,人家一只手就能给你按在地上,更何况水里头万一真是粽子的话,那力气可不是寻常人能够比拟的。 而且梁二折腾了一会儿,就没了力气,要不是我一直想办法拽着他,让他的脑袋露出水面,恐怕早就被淹死了。 “二哥,你还行吗?” 棺材里头的东西忽然不使劲了,梁二能够把脑袋探出来,好好地喘上一口气。 梁二翻了个白眼对我说:“你自己进来试试,看看你行不行!” 我尴尬的笑了笑,这种事可别找到我的身上。 其实一般我也不会遇到这样的情况,毕竟我和梁二不同,他总是非常贪心的想去寻找冥器。 而我都是稍微靠后一点,先观察观察有没有危险。 就拿这座石棺来说,就算给推开了,我也不会立即就身手到那滩黑水里老东西。 最起码也得用折叠铲先挖两下再说,谁能保证里面就一定不会有古怪呢? 正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,梁二就是吃了这个亏。 “我身子下面的东西好像不动了,你快点用匕首帮我割断!”梁二累得连话都说不动了。 “割断什么,粽子的手吗?”我疑惑地询问,“粽子不是刀枪不入吗,用匕首能行吗?” 我回想起当初遇到的李恪,那家伙身上硬得跟钢板似的,我们那么多人都奈何不了他。 就是不知道在鬼国地宫里,他到底是怎么死的,谁那么有本事,能在非常短的时间里,就把李恪给结果了。 “什么粽子啊!”梁二从嘴里吐了口黑水,“这就是藤蔓,根本不是粽子,你快点的老九,我都要被臭死了!” 我应了一声,赶紧拿出了匕首。 上官红在一旁帮我打手电,因为刚才太混乱了,我也没看清楚石棺里到底有什么。 现在平静下来之后,才看到原来抓住梁二的并不是粽子的手,而是一种非常像人手的接近于黑色的藤蔓。 我抓起捆在梁二身上的藤蔓,手感怎么说呢,有点类似于牛肉干。 而且我一碰,藤蔓就立马开始缩紧,勒得梁二直喊疼。 我铆足了劲,才勉强抬起了一个足够大的豁口,把匕首顺着插了进去。 为了防止匕首会误伤梁二,我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头,左右两只手都得同时使劲。 一只手死命的拉着藤蔓,让它不要继续缩紧,让豁口越来越小。m.biqubao.com 另一只手则是拿着匕首,疯狂地在藤蔓上拼命的割。 扑哧一声,藤蔓总算是被我割断了,而且还溅出了一些乳白色的汁液,落在了我的手背上。 同时梁二身上也是一松,赶紧把剩下的藤蔓从身上摘下来,连滚带爬地从石棺里爬了出来。 他背靠着石棺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,身上还挂着两只“小手” 梁二发现之后,就赶紧把“小手”拿下来,扔到了地上。 那两只“小手”长得真的和人手似的,只不过要比我的手还要小上一圈,而且只有四根“手指头” 关键是“小手”还如同手掌那样是有厚度的,所以一开始我才会错看成是人手,以为石棺里头有粽子。 “我梁二英明一世,没想到差点被这些臭藤蔓给弄死。”梁二坐在地上咳嗽了两声就站了起来。 他想朝着上官红那边走过去,后者却躲得远远的。 因为梁二从石棺里出来之后,大概是那些黑水的原因,弄得身上特别臭。 蒋天心和上官红发现他走过去,直接跑开了。 或许是因为我刚才帮忙,都已经闻习惯了,现在甚至还有点闻不到那股臭味了。 “里面到底是什么,难道这些藤蔓还是活的不成?”蒋文豪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,他也不顾恶心,甚至还用手指头碰了碰。 地上的“小手”仿佛是活的一般,蒋文豪戳一下,竟然还剧烈地颤抖起来,甚至还能滚一圈。 “有意思。”蒋文豪顿时来了兴趣,他站起来走到了石棺旁边。 我提醒他别离得太近,虽然我已经把藤蔓给隔断,但保不齐它还是活的。 主要是蒋文豪身体本来就不好,不像梁二那么抗折腾。 我怕他被藤蔓拽进去之后,还没等我们营救,就先已经断气了。 蒋文豪笑着摆了摆手告诉我不碍事,自己则是低着头往石棺里瞅。 我就站在他旁边,以免有危险。 掌舵的他们就到墓室里看看那些瓶瓶罐罐里,有没有值得带走的东西。 毕竟在对面的墓室里,我们都发现了青铜令牌,说不定这个墓室里也能有。 蒋文豪跟我要去了折叠铲,我问他做什么,他说想看看黑水下面有什么。 我往棺材里瞅了一眼,只要被我隔断的藤蔓还漂浮在水面上。 至于下面有什么,我心里也有些好奇。 蒋天心有些担心,生怕蒋文豪会像梁二那样被拽进棺材里,就开口制止。 我看了她一眼,把折叠铲从蒋文豪的手里抢了过来。 “还是我来吧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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