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家别慌,有没有可能只是手电筒坏了?”黑暗中,蒋文豪还算比较镇定,提出了猜想。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,可三把手电筒同一时间坏掉,是不是有些太巧了?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,那我们还真是走狗屎运了。 梁二立马就反驳说:“怎么可能有那么巧的事,就是那个庄河,没事招惹人家脏东西!” “行了。”掌舵的打断了梁二,“我这里有火柴,先点燃看看。” 说着,我就听到掌舵的那边有拿东西的声音。 我心里还有些高兴,幸亏掌舵的烟瘾比较大,走到哪都会带着火柴跟旱烟,要不然我们还不知道怎么办。 随后我就听到掌舵的在那划火柴,可划了老半天,还是不见亮光。 紧接着我就听到掌舵的骂了一声,把什么东西给扔到了地上。 “去他娘的,下水的时候烟跟火柴全湿了,根本点不着。” 我确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,尤其是掌舵的说完话,我们谁也没吭声,整个墓室里都变得特别安静。 甚至连水珠滴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。 “大家别害怕,都聚在一起。”掌舵的招呼了一声,我们循着声音就走到了一块。 虽说墓室里一片漆黑,伸手不见五指,但是人跟人之间是有所感应的。 我也说不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,本能的朝着黑暗里走,就摸到了一只手。 那只手挺大的,而且还十分冰凉,我立马想到这可能是梁二的手。 毕竟他对这些东西好像挺害怕的,再加上手掌还挺粗糙,肯定不是上官红或者蒋天心。 我小声地说:“二哥,你的手怎么这么凉,用不着这么害怕吧?” 我虽然心里是有些害怕的,但也不像他们这样。 干这一行心里早就有了准备,不管遇见什么事情,哪怕是横死也不会那么害怕。 毕竟我们这一行是见不得光的,碰上什么事你都得认。 我的害怕就是生理上的,心里却不会那么胆小。 所以握住梁二的手,发现那么凉,忍不住还想嘲笑他一下。 然而梁二的话,却让我惊出了一身冷汗。 “老九,你说什么呢,刚才没人碰我手啊!” 而且梁二这句话是在我左边传来的,我是右手摸到了那只冰凉的大手,一下子我就慌了。 “二哥,你别跟我开玩笑啊,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!”我站在原地赶紧把手缩了回来。 梁二听我的动静,语气也挺严肃:“老九,你到底摸到什么了,是不是摸到别人了?” 我一听,觉得梁二说的有道理,就连忙开口询问我右边的人是谁,就算再怎么不爱说话,这个时候麻烦也回应一声。 因为墓室里根本没有光源,哪怕眼睛能勉强适应黑暗,也依旧伸手不见五指。 我大概只能模糊地看到身旁有个人影的轮廓,根本就看不清楚具体的细节。 然而我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,谁都没有说话。 我不由得打了个冷颤,心里还抱有最后一丝希望:“白二爷,还有大哥,刚才是不是你们俩在我右边啊?” “不是。”白二爷跟梁大都异口同声的回答,而他们的声音是从我正前方传来的。 我回忆了一下,灯光熄灭前所有人的站位。 我一开始是站在掌舵的右手边,跟庄河他们面对面,其他人都在我俩的身后。 在灯光熄灭的一刹那,掌舵的应该稍微往他那边移动了一点,而我则是站在原地没动。 他拿出火柴之后,让大家聚在一块,那我就转过身,准备跟大部队挤在一起。 也就是说,我右手边要么没人,要么就应该是掌舵的才对。 “掌舵的,是你不?”我又试探性地询问。 “老九,你到底怎么了?”掌舵的声音从我的斜前方传了过来,语气里带着疑惑。 庄河的冷笑声从我背后响起:“我看他是遇上不干净的东西了吧?” 徐芳也厉声说道:“对,你们这就是遭报应了!” 听到他们俩的话,我有些生气。 不管这脏东西从何而来,跟我也没有关系吧? 我这还没开始盗墓呢,还能先被郭璞给缠上? 我有些不相信自己会那么倒霉,也可能是脑子抽了,竟再次朝着旁边的手抓了过去。 这次倒是抓了个结实,那只手不单单冰凉的,而且还全都是水。 我直接就想起了刚才坐在水碗里,看不清长相的那个人。 我连忙松开了手,这个时候基本已经确定,自己够倒霉的了。这里那么多人,十几个呢,偏偏就找上了我。 “二哥,我去找你!”梁二就在我的左边,我寻思找他算是多了个伴,说不定那脏东西就不敢对我怎么样了。 没想到我刚迈开步子,衣服领子就被人给揪住了。 这还不是最主要的,最主要的是,冰凉的水珠直接滴在我的后背上,我的鸡皮疙瘩瞬间就全都冒了出来。 “妈呀!”我大喊了一声,拼死地在黑暗中奔跑起来。 这个时候我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,更不知道他们人都在哪,墙在哪。 脑子里就只有一个想法,就是赶紧跑,离那玩意远远的! 可当我跑起来,身后同时就出现了脚步声,似乎那个脏东西,正在追着我! 我回头看了一眼,什么也看不到。 “老九,老九你别跑,快停下!”掌舵的在黑暗中提醒我,“这里太黑了,你撞在墙上会受伤的!” 其他人的声音也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,然而我根本就听不进去。 当时已经被吓懵了,谁说了什么,真的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,完全进不到心里去。 好在我也不傻,知道墓室里都是石头围墙,跑的时候就把胳膊立在脑袋前边,防止一头撞上去。 可能人在黑暗里,真的没有任何方向感。 我跑了至少能有十秒钟,竟然都没触碰到墙上,就好像在一条黑不见底的隧道里一样。 正当我想到这一点的时候,两只手臂忽然一疼,随后我整个人就贴在了墙上,被反弹的力量给撞到在地上。 胳膊和脑门还有后背都火辣辣的疼,疼得我睁不开眼睛,眼眶里全是眼泪。 也就是这个时候,手电筒竟然又开始闪烁,“啪”的一声,竟然全都亮了,房间再次变得明亮起来。 “老九,你没事吧?”梁二第一个跑了过来,并且把我扶起来。 我的眼睛还是有点雾蒙蒙的,连梁二的脸都有些看不清楚。 人群里,徐芳的声音冷不丁地响了起来。 “他是谁啊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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