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板并不算太厚,差不多也就半根大拇哥的厚度。 坑也不大,估计是徐娟当时年纪小,个子也不高,造成的视觉差。 石板下面并不是土,看起来倒有点像是水泥。 掌舵的说,很有可能是当时的考察队,为了加固隧道,特地抹了一层水泥在里头。 梁大在我们这里头力气最大,掌舵的让他拿一把折叠铲,顺着石板跟下面水泥墙的缝隙插进去。 让他一个人使劲,只要能够翘起一个角,我们其他人就赶紧伸手过去把石板给抬起来。 因为石板本来就不平整,估计是直接从山上凿下来的。 而且下面的水泥,也没那么平整。 只要我在另一边,用脚轻轻踩一下,这边就会翘起来一道缝隙,刚好足够把折叠铲放进去。 梁大往手心里吐了两口吐沫,冲着我点了点头。 我抬起脚,踩在了石板另一侧的一个角上。 梁大那一边的石板,正好就翘了起来。 我就看到梁大把铲子往里头那么一松,然后大吼了一声,就用折叠铲把石板给翘了起来。 梁二跟白二爷见状,也是立马就弯着腰半蹲下去。 他们三个人咬着牙,慢慢的将石板就给掀了起来。 我当然也没闲着,用肩膀顶了上去,腿上在一使劲,就跟着他们一块把石板给掀了过去。 “轰隆!” 一声巨响,石板被我们给推倒。 随着一阵烟雾飘荡,我们咳嗽了两声,往脚下的大坑里瞅去。 现在是白天,能够清楚的看到,坑里头非常的平整。 四周和地面都被人用水泥给抹平,本来还挂着绳梯,可能时间过得有点长,都已经烂了断了。 “正规军就是不一样哈。”梁二蹲下来摸了摸墙上的水泥,“跟咱们完全不一样,咱们什么时候抹过水泥?” 我说也是,像我们这些倒斗的,讲究的都是一个快准狠。 盗洞不需要多坚固,毕竟我们下去一般摸了宝贝就撤,不会长时间停留。 那些考察队就不一样了,他们还得讲究安全,才会这么用心。 “大家先坐在这里休息休息。”掌舵的点燃了一根烟,“毕竟下面的隧道封闭了好几年,得通通风。” 我找来了一块石头,直接坐在了大坑的旁边,打开手电筒好奇地往下瞅。 这一看,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。 因为在坑底的水泥上,还有旁边的墙壁上,竟然还有暗红色的血迹。 我不由得回想起来徐娟所说的,常天明他们落荒而逃的模样,难不成下面真的出事了? 我把我的发现跟掌舵的说了,掌舵的看了一眼,微微点头说:“待会儿下去的时候,都小心点。” 我们在外面差不多等了半个多小时,掌舵的又点了根烟,从上面往隧道里扔了过去。 等了一会儿,发现烟头也没什么问题,就让梁二放下了绳梯,我们准备进去瞧瞧。 这个坑修得倒是挺深的,直接跳下去也不是不行,就是容易崴了脚。 梁二把绳梯放下去之后,他就有点迫不及待了,打头阵直接顺着绳梯爬了下去。 我是第二个,到了地下发现隧道里修得倒是挺宽敞。 而且隧道里两侧的墙壁上,还有挂钩,估计是用来放油灯的。 那个时候村子里都没通电,根本就拉不了电线弄电灯。 更何况还是在深山里,哪怕村子里通了电,扯电线的话,都得长得没边了。 我拿着手电筒,好奇地往隧道里打量。 发现隔几米的距离,地上或者墙壁上就会有血迹。 似乎是常天明等人从隧道里逃出去之前,遇到了什么危险。 墙上还有一些血手印,看起来触目惊心。 等所有人都下来之后,掌舵的让我们进去瞧瞧。 我们顺着隧道一直往里走,是一个倾斜角度不大的下坡。 蒋文豪说是坑挖的比较深,所以就算是往下,一开始的角度也不会太大。 往里头走了一段路,地上有一大滩血迹。 我看了一眼,惊讶的说:“这一摊血,人还能活的了吗?”m.biqubao.com 掌舵的摇了摇头说:“不好说,这里头看来发生的事情不小,大家还是小心点。” 我们纷纷拿出了匕首,还有折叠铲。 本来一开始走的还挺快,现在就放慢了脚步。 又往里头走了将近十米左右,我忽然发现右手边的墙壁上,竟然开了一个方形的洞。 走进了一看,发现洞里头另有乾坤! 刚钻进去,是一个不算宽敞的过道,左右两侧分别有两个屋子。 “这应该是个研究室!”掌舵的带着我们走了进去。 一个屋子里摆放着许多的桌椅,上面都落满了灰。 地上还散落着不少纸张和铅笔,我随手拿起了一张,上面写了各种数字跟符号,我也看不懂,就给了别人。 梁二扫了一眼说:“这是什么玩意,跟鬼画符似的,你们能看懂吗?” 他随手给了蒋天心,蒋天心拿过之后皱着眉头说:“这是公式,不知道是计算什么的,可能是跟咱们所在的隧道有关。” 这个房间确实挺大的,桌椅很多,估摸着最起码能容纳十几个人。 周围都是用水泥抹平的,要不是落了许多的灰尘,看起来倒是也很干净。 有的桌子上,能看出来有些地方原本应该放了什么东西,只不过被人给搬走了。 其他的也没什么好东西,桌椅都相当普通,根本没有继续待在这里的价值。 我们离开了这个房间,去往了另一个。 另一个房间,要比刚才的还要大。 “这得是个小仓库吧?”我拿着手电筒四下打量了一番。 发现这里头并没有什么桌椅板凳,反倒是有很多堆积起来的被人用绿色防水布罩起来的东西。 我掀开了一个角,看到绿色防水布下面是好多的木头箱子。 “该不会真有家伙式吧?”梁二有些激动起来。 在掌舵的首肯下,我们俩搬出来了一个木箱子,拿折叠铲给撬开之后,却有些大失所望。 里头除了那种枯黄色的干草之外,根本什么都没有。 我们又打开了好几个,也都是这样。 “他娘的,怎么都是空的啊?”梁二气的直骂娘。 “那边还有。”上官红用手电往里头照了照。 在这个小仓库的最里面,地上散落了好几个木头箱子,有的都坏了,像是有人在仓皇之间要给打开,结果因为什么事却没来得及。 “我来!”梁二自告奋勇,拿着折叠铲直接把那个木头箱子给干碎了。 等我们看到里面的东西之后,都张大了嘴巴。 “我的天,这下咱们可发财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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