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又去了一段时间,她也不记得具体过去了几年,村子里突然来了一伙人。 这伙人一个个表情都很僵硬,冷冰冰的,看起来十分凶狠。 不过他们出手却很阔绰,说有事来村子里,给了村长一大笔钱,希望能找个住处。 村长就把村子里的空房子留给了他们,并且让徐娟他们家帮忙做饭做菜。 因为从那个时候开始,郭璞峰偶尔就会有人来游玩。 徐娟他们家就负责招待这些人,假如碰上了考察队或者登山队,都会住在这个农家院子里。 徐娟这个时候也长大了不少,她看那些人都凶巴巴的,也没敢靠近,只敢从远处张望。 她说那些人一开始,就让她很不舒服。 有的时候她去河边玩,也能看到这些人在河边,利用视线差打量那些路过的村民。 而且说话都特别小声,哪怕徐娟离他们并不远,也根本听不到在说什么。 徐娟告诉我,她一开始觉得这些人和潘月佳他们有些类似。 都喜欢往河里走,往山里去。 不一样的地方是,这些人看人的时候,都有些偷偷摸摸的。 偷偷摸摸? 我寻思了一下,会这么看人的,一般都不是什么正经人。 只有偷鸡摸狗的,才会那么看人。 就像我们这些倒斗的,表面上看起来都挺正常的。 实际上走在路上,看人的方式,跟普通人是完全不同的。 有的时候,一眼就能看出来区别。 当然,这是我在自己身上看不到的,之所以能有这样的感慨,也是通过观察梁二得出的结论。 掌舵的就没这样的问题,我觉得他是那种天生的领袖,伪装地很好。 掌舵的曾经也跟我说过这个事,他说我们这种人,是见不得光的。 等真能到金盆洗手的时候,能在阳光底下生活了,才能慢慢改掉这些习惯。 徐娟很不喜欢这些人,所以她的父母让她去送饭菜,也经常推脱。 而且从那几天之后,村民一个接着一个就消失了。 有的说是去赶市集,结果出了村,就再也没回来过。 有的则是说去走亲戚,也没有回来。 还有的说去城里打工,从此就杳无音讯。 总之那些人进了村子之后,整个村子都变得很奇怪,而且越来越冷清。 徐娟觉得都是那些人干的,说不定是他们害了村民,她就把这事跟父母说了。 父母也没当回事,以为是她自己瞎想。 没过多久,原本消失的村民又都回来了。 只不过这些人就像是换了个人,脸上没了表情,跟他们打招呼,也不理人。 平山村本来就不大,村民之间都很熟络,就算是有矛盾,也不是什么大矛盾,可以说家家都是熟人。 看到从外面回来的村民,回来之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,其他人都很疑惑。 之后也有其他的村民,都在村子里消失了。 有的回来了,有的到现在也没见到踪影。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,别的村子的人,也极少过来了。 就算是送什么东西,也是大老远就放下,赶紧离开。 来登山或者考察的人,几乎一个都没有,村民也觉得很奇怪。 村长决定去市集上问问到底怎么回事,然而再也没回来过。 眼看着村民里的人,慢慢都变成了冷冰冰没有感情的木偶,徐娟感到很害怕。 她认为都是后来进村子里的人搞的鬼,可是也没有证据。 终于她的父母也觉得不对劲了,去送饭菜的时候还说,那些外来人越来越少了,什么时候走的也不说一声。 就是这些人还不断的交钱,才没让父母再有更多的怀疑。 日子也就这么过,徐娟成天都战战兢兢的。 后来村长变成了庄河,他说自己的父亲去市集的时候,不小心摔下了山崖,子承父业,他会成为村长继续领导大家。 本来有些人是不同意的,可那些没有表情的村民,却全都举手赞成。、 庄河也理所当然的成为了村长。 庄河当了村长第一件事就说村子里有瘟疫,他让人修了隔离的围墙,还不知道从哪弄了两扇大铁门,把好多人关在了里面。 还让徐娟他们家,每天都送饭菜过去,确保那些人能正常生活。 徐娟也曾想过逃离这个地方,可无奈父母不同意。 直到前不久,差不多也就上个月,我们来之前。 徐娟说一天早上醒过来,她的爹娘都不见了。 她找遍了整个村子,都没有找到他们。 那一天,她敲遍了村子里的房门,没有一家给她开门。 等回到家里的时候,弟弟也没了。 徐娟几乎都要崩溃了,她一整天一口饭没吃一口水没喝。 躺在炕上抱着枕头,一边哭一边睡觉。 第二天,她听到厨房传来了做饭的声音。 她惊喜地跑过去,看到自己的母亲回来了。 她果断地抱了上去,母亲也温柔地安慰她,摸着她的头。 本来徐娟还挺高兴的,可是抬头要跟母亲说话的时候,却发现了不对劲。 刚才是徐娟太激动了,完全没有注意到,徐芳的身上,有一种不属于自己母亲的味道。 她也说不上来,反正自己亲人是有一种特殊的联系,徐娟说她能感觉得出来,眼前的这个人,并不是自己的亲娘。 尤其是徐芳根本就不提徐娟的父亲和弟弟的事,这让她感觉很奇怪。 直到前几天,她不小心把菜汤弄到了徐芳的身上。 徐芳并没有生气,而是直接回到屋里收拾。 徐娟好奇的跟了过去,在窗外,看到了让她无比惊讶地一幕。 徐娟的母亲手臂上是有疤的,徐芳竟然把那条伤疤直接从胳膊上揭了下来,露出了一条完美无瑕的小臂。 因为惊讶,她不小心弄出了点声音,被屋里的徐芳发现了。 她想跑,结果一转身就摔倒了。 徐芳从屋里慢悠悠的走了出来,就是对着她笑了笑,什么也没说。 徐娟本来计划过几天要逃跑的,没想到我们却来到了村子里。 徐芳拿自己的弟弟威胁她,说要是敢把他们的事情说出去,就把她和她的弟弟全给杀了,扔进河里喂鱼。 这也是为什么,徐娟看到我们什么也不敢说。 她也想提醒我们徐芳不是好人,才会用传纸条的方式来通知。 说实话,当时我听到这些消息,心里是非常震惊的,甚至心跳都加速了,完全忽略了旱厕里的臭味。 直到最后,我问她告诉我们这些目的是什么。 徐娟跟我说,她有一个请求,只要我们能救她,还有她的弟弟。 她就把潘月佳修的地道的位置,告诉我们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428/73753925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