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山村很奇怪,一天到晚除了老板娘,我们就看不到其他人。 我以为大家都只会窝在家里,不愿意出门。 没想到竟然看到了一男一女,在街道上低头疾走。 这两个人我还有点眼熟,就是庄河带我们进村的时候,住在村口的那两个人,看见我们直接就拉上了帘子。 “他们这是要去哪?”我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了起来。 我寻思反正也没别的事,难得看到村子里的人从房子走出来,不如跟上去瞧瞧,看看他们到底要去什么地方。 因为河边是一个下坡,我站在这里,他们很难发现我的村子。 我放下水桶就跟了上去,他们在上面走,我在河边借助周围的大树遮挡我的身形。 直到跟着他们来到了通往封闭区域的上坡,他们快步走了上去。 走到一半的时候,就拐进了左边的灌木丛里。 我也跟着走了过去,发现这里竟然还有一条隐藏起来的小路。 虽说丢了那两个人的踪迹,但是泥土地上留下来的杂乱的脚印,还是给我提供了线索。 我沿着脚印一路往林子里走,周围不是灌木丛,就是大树。 我几乎都得猫着腰,才能看清楚脚下的路。 因为不管是月光还是星光,都被树叶给遮挡住,只有微弱的光芒从树叶中间的缝隙传了下来。 我也没带手电,就算带了也不敢打开。 一边往里走,我心里还在想,那一男一女到这么暗的林子里干嘛。 难不成想搞点刺激的? 往前走了两步,在树林中间传来了灯光。 我眯起眼睛往前瞅了瞅,那是一栋木屋。 木屋上有一个窗户,还有一扇打开的门。 那一男一女正好走了进去,并且把门给关了起来。 “神神秘秘来这,肯定有问题!” 我们一直都觉得这个平山村有秘密,正好趁着现在的机会去一探究竟。 不过没有掌舵的他们在身边,我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忐忑的。 我尽量放轻自己的脚步,接着屋子里传出来的灯光,时刻注意脚下的路。 如果有什么枯树叶或者是树枝,都尽量避开。 这里头很安静,如果弄出点动静,屋里的人肯定会发现外面有人。 好不容易我摸得近了点,慢慢也能听到屋子里有人在说话,而且不止两个人! “你们来得太晚了。” 我一听就是庄河的动静,回想起他下午离开的背影,似乎没那么简单! “我们俩最近都感冒了,晚上睡了一会儿,没想到就迟了。”女人的声音在解释。 我尽量再往木屋那里靠了靠,由于一开始都是佝偻着腰往前走,看不到窗户里的情况。 距离木屋大概还有个几米的距离,我躲到了旁边的灌木丛里,稍微把腰直起来之后,看到屋子里竟然站满了人! 木屋的窗户并不小,我一眼就能看到里面的情况。 里头根本没有桌椅板凳,所有人都站在里面,有的靠在墙上,有的则是蹲在角落里。 这些人无一例外,都穿着村民那种朴素的服装,似乎都是村子里的人。 我扫了一眼,很快就看到了庄河,还有另一个熟人,我们所在的农家院里的老板娘! 此时她的脸上,没有了往常的热情,一脸冷漠地双手环抱在胸前,靠在墙上。 也正是因为走进了,才发现木屋墙上的窗户,应该是后来开的。 我估计是为了通风散烟的,屋子里的好多人,都抽烟,距离这么远我都能闻到,还会看到那浓浓的烟雾。 我眯起眼睛,垫着脚看了一眼,有一件事让我挺惊讶的。 那就是屋子里的村民抽的烟,看起来比掌舵的要好不少。 掌舵的抽的是那种卷烟,如果按照品质来说,其实挺差的,而且还便宜。 正常镇村里的人,抽的都是这种烟。 梁二也抽烟,不过他喜欢买那种有包装的,据他说这种烟抽起来舒服,就是贵了点。 卷烟跟那种包装烟区别也挺明显,那就是烟嘴。 有包装的烟,是有烟嘴的,大部分都是那种暗黄色,一看就不普通。 屋子里的所有抽烟的人,全都带烟嘴。 那个时候的农村,几乎所有村民都抽这种烟,实在是太蹊跷了。 不是说村民手里没钱,有钱也不舍得抽这种贵的,更何况村里也没地方买啊! “这个村子里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,太奇怪了!”我深吸了一口气,眼前的种种都在告诉我,这个平山村并不普通。 “人都到齐了吧。”庄河的声音从木屋里传了出来,就是声音太小了,周围虫子多,虫鸣声甚至都能把他的声音给盖住。 我强忍着心里的恐惧,从灌木丛里走了出来,继续冒着腰,小心翼翼地摸到了木屋外面。 我躲在了窗户的斜下方,在这里虽然看不到里面的情况,却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。 就是烟味太呛了,把我的眼泪都给呛了出去,有的时候想要咳嗽也得强忍着。 “他们都睡着了吗?”庄河不知道在问谁。 过了一会儿,老板娘徐芳的声音传了出来:“睡着了,我在菜里下了药,不到明天根本醒不过来。” “下了药?”我倒吸了一口凉气,怪不得梁二怎么也叫不醒,感情是被老板娘下了迷药!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,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? 我能感觉到心跳不断地加速,距离他们隐藏的秘密,也越来越近了! 我不由得感觉自己还挺幸运,要不是在山里吃坏了野果,弄得肚子疼,晚上就吃了两口,要不然也不会发现这一切。 “咱们在这个平山村也待了有几年了,水底下的东西迟迟没找到入口。如今又来了一批外人,等他们回去,平山村恐怕就控制不住了,必须得尽快想办法才行。”庄河凝重地说道。 “不如还按照老办法,把这些外人都给整死埋水里,一了百了。”一个粗犷地声音响了起来。 “他们是考察队,都是市里头的人,他们要是失踪了,肯定会派人来调查的,你动动脑子行不行?”老板娘呵斥了一声,那人顿时没了动静。biqubao.com 庄河应了一声说:“对,如果真是考察队的话,不能动他们。徐芳,你检查过他们的背包了吗,能确定一定是考察队的人吗?我今天跟踪了他们,听他们聊天的内容,总觉得有些奇怪。后来被发现了,不得不先撤回来。” “背包?”徐芳叹了口气,“他们去哪都带着,根本没时间,等会儿我回去就翻翻看。” 听到这里,我被惊出了一身冷汗。 之所以我们去哪都带着背包,就是怕被人发现里面倒斗用的东西,万一被他们发现了? 还没等我往下细想,就听到庄河冰冷的声音。 “如果有问题,就把他们都杀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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