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我关门的时候,故意往老板娘的房间看。 要知道在农村的晚上,根本没什么灯光,再加上还是山里,月亮是最主要的照明工具。 月光本来就发白,照在老板娘房间的窗户上时,一张惨白的脸就映在了上面。 给我吓得差点喊出来,要不然赶紧咬住了舌头,怕是整个村子的人都被吵醒。 而且那张脸我看得很清楚,就是老板娘徐芳! 我赶紧使劲挤了挤眼睛,再看过去的时候,窗户上却什么也没有了。 “你怎么老九,发什么呆啊!”梁二走过来,给我后脑勺来了一下。 我朝着铁门缝隙里努了努嘴,把刚才看到的跟他说了。 梁二听完,把我给推到一边,盯着门里好一会儿说:“没人啊,是不是你看错了。” 我心里其实也怀疑过,虽说农村的夜晚,不像古墓里那么黑。 但因为灯光不足,就可能看花眼。 可我明显的感觉到,跟那窗户上的那个人眼神都对上了,怎么可能看错呢? 我还偷偷地把门关上,故意留了一条特别细小的缝隙,趴在门上观察里面。 差不多能等了一两分钟,掌舵的他们都有点不耐烦了,我也没看到窗户上再有什么动静。 我把铁门彻底关好,挠了挠头,心里安慰自己可能就是花眼了,没什么大问题。 我们顺着河边,因为早上结合山峰走向,判断出来的地点,已经在地图上标注出来。 只要大概瞅一眼,就能找到具体位置。 我们尽量放轻脚步,路上一句话也不说,生怕会惊扰到村子里的人。 可能是关门的时候,我让老板娘那张脸给吓着了。 没事我就会往附近的房子瞅两眼,看看窗户上会不会有人脸出现。 不过村民们睡觉都是关门拉窗帘,倒是也没发现有人在暗中窥探我们。 我们一直往村子深处走,在一条分岔路前停了下来。 这条分岔路继续往前走的话,是通往我们白天确定的龙头的位置。 如果要是往右拐,是一条上坡的山路。 道路两旁都有房子,甚至还点着灯。 我们赶紧躲在了暗处,借着上面的灯光,能隐约看到山坡上面,有一个一看就是新修建起来的类似古代山寨的闸门。 闸门的两侧都是高耸的木桩,顶部还被削尖了,至于有没有铁丝网,我们谁也看不清楚。 反正门后有什么,我们都看不到。 “咱们还是快点走吧,别被传染上什么瘟疫了。”梁二感觉浑身都不太自在,拼命的挠着自己的胳膊。 “你就是在自己吓唬自己。”掌舵的瞥了他一眼,“我看这村子里邪性得很,咱们还是尽快完成任务,能早走就早点走。” 掌舵的又嘱咐我们一定要小点声,别惊扰到那些巡逻守夜的人。 我们都轻手轻脚,直到进入到了林子里之后,才稍微放松了点。 因为现在还是夏天,林子里的虫子特别多。 尤其是像是那种会吸血的草蜱子,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跳到你的身上,狠狠地吸血。 这种虫子吸了人血,痒倒是其次的,有可能会发烧生病。 所以我们都穿着长袜子,进林子之前,都在身上喷了点驱蚊的东西。 甚至我从申伯之墓里带出来的牛黄和雷丸的混合粉末也带在身上,看看能不能有用。 我们按照早上观测的路线,一路来到了可能结穴的位置。 因为根据山峰来分金定穴,只能确定一个模糊大概的方位。 山里头那么大的地方,还得依靠其他的办法来确定具体的位置。 “差不多了,就在这吧。”掌舵的站好了位置,拿着地图抬头看向了天空,我也站在他的旁边观测。 古人看风水,除了得看山看水之外,还得跟天上的星星相结合。 比如说让墓穴安葬在哪颗星星的下面,将来儿孙能成为有钱人,或合适当大官。 又或者说,哪些星星是让墓主人飞升成仙,都很有讲究。 之所以说星峰,除了得观星之外,还得结合山脉的山峰,以及五行八卦,来确定具体的位置。 这是一门比较复杂的学问,正所谓“一流地师观星斗,二流地师看水口,三流地师满山走” 结合星斗与山峰的形状,就能好的确定墓穴的位置所在。 就像我们上午已经确定了大概的位置,如今只要根据星斗,在山里走一走,就能找到墓穴究竟在哪。 “老九,我问你,我们所处的山峰属九星里的哪一颗?”掌舵的忽然转头看向了我。 我回忆了一下上午的观测,当即回答道:“应该属于九星里的贪狼。” 所谓的九星指的是:贪狼、巨门、禄存、文曲、廉贞、武曲、破军、左辅、右弼。 其实九星也是在五星的根本上,细化细分而来的。 首先要看五星,然后再看九星。 五星跟九星相互辩证,最后确定墓穴的位置。 “不错,一白贪狼视为大吉。按照山脉与山峰的走向,再加上头顶的星位,你说说看墓穴会结在哪里。”掌舵的笑看着我。 “我看,应该在那!”我们站在山坡上,我抬手指了一下不远处的河口,那处河口就像是一道弯弯的月牙,将河水给引了进来。 “此处,灵光凝聚,生气流行于低下,精神收敛,造化完全,此为大吉。具体结穴的位置,应该在月牙湾往上几十米,正所谓狮子饮水,天下太平。”我发表了自己的观点之后,就立马看向了掌舵的。 说实话,这算是我第一次结合摸金秘籍上的内容,在实地依靠风水来寻龙定穴。 我也不知道看得到底准不准,有的时候你以为是这种星峰或者是真龙,实际上可能是看差了眼,那结果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。 掌舵的听了之后,立马笑了起来说:“不错,你果然是有天赋,我当初没看错人。假以时日,你的眼力不会在我之下。” 掌舵的话音落下,梁大跟梁二都是露出了笑容。 上官红和白二爷明显脸色有些变化,我也说不好那是什么情绪。 掌舵的放下了地图,指了指我刚才定穴的位置。 “走,咱们去看看老九找的地方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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