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麻老五,他的那些手下,也都跟疯了似的,拿起了地上几个陶罐,追着跑了出去。 我看了眼祭祀坑里的尸体,古墓里本来就很闷,空气流通不是那么好,一股子的血腥味,相当难闻。 我确实没想到,麻老五这个人竟然会如此残忍。 不过还好的是,他目前看来,并没有对我们下手的打算。 “走,咱们也跟着去瞧瞧。”梁二拍了拍我的肩膀,我们三个人也跟着来时的路,回到了主墓室。 路上也看到了黑水煞留下的痕迹,却没有看到它的踪影。 等来到了主墓室,我看到麻老五爬在了地上,脸贴在“黄肠题凑”下方的方形洞口上。 他好像一直在跟里面说话,距离比较远,我也没听清。 他的手下,则是站在了旁边,围成了一个圈。 我感觉他们都被麻老五跟忽悠了,帮他做这些天理难容的事情。 “给我往里灌,快点!”麻老五起身喊了一句。 我就看到他那几个拿着陶罐的手下,对着洞口倒出了许多的鲜血。 原来他们除了直接往排水渠里放血之外,还会用罐子接一部分。 毕竟排水渠也挺长的,那些人的血不一定就能直接流过来。 随着鲜血被灌进去,麻老五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更加疯狂。 梁二在旁边提醒一声说:“家伙拿好了,我怕这个麻老五待会儿对咱们下手。” 我咽下了一口吐沫,那几个罐子里的鲜血,被尽数倒了出来,场面也是挺诡异的。 我寻思那申伯还得喝人血,怎么跟西游记小说里的妖怪似的。 我看着那些血液真的顺着方口灌进去之后,心里头也有些好奇,是不是真的会像麻老五说的那样,申伯会有下一步的指示。 麻老五也在等,他一直跪在旁边,脸上的表情已经算不上正常了。 他眼睛瞪得老大,嘴角都快咧到耳朵跟了。 等他的手下都拿着陶罐走开之后,麻老五又趴在地上,先是用眼睛顺着方口往里瞅,后来又竖起耳朵去听。 他在那折腾能有好几分钟,最后双眼茫然地跪了起来,看着我们。 “为什么没有声音,明明刚才申伯呼唤我了,为什么没有下一步的指示?”麻老五像是丢了魂儿,还不断地用手指掏自己的耳朵,“他答应过我,会让我恢复正常的,他答应过的!” 我跟梁二对视了一眼,他冲着我摇了摇头,还伸出手指头在自己的脑袋上比划了一下。 那意思就是麻老五的脑袋估计是出问题了。 其实我觉得也差不多,就算申伯真的没死,那他说话,我们也得能听得见才对。 为什么到现在,只有麻老五一个人神神叨叨的,很有可能就是倒斗的时候,死了太多的人,他老婆都死在这里了,所以受了刺激变成了现在这样。 只不过他现在那么疯狂,我们谁也不敢多嘴。 他们还是人多势众,我们就三个,得小心为上。 “不能啊,不应该啊。”麻老五站了起来,用手疯狂的捶打着那些柏木,“我怎么什么都不听到了,什么都听不见!” “这些年我人不人鬼不鬼,老婆亲人都死光了。我就想变成正常人,为什么没声音了,你倒是说话啊!” 麻老五的叫喊声,给我们三个吓得都退后了好几步。 他现在就是个疯子,我怕他脑子一抽,要给我们也放放血。 “我说,实在不行咱们先撤?”梁二拉着我跟上官红,用特别小的声音商量,“老九这还有一个背包,回头上去在宫殿里,再拿点宝贝,早离开这个鬼地方。” 上官红点了点头赞同说:“我觉得行,麻老五已经疯了,咱们没必要跟他一块浪费时间。” “那掌舵的怎么办?”其实我也不想继续留在这,麻老五说过,得帮他拿到他想要的权杖,才会跟我交换阎王芦荟。 我们就这么走了,也不知道他的老窝在哪,上哪去弄阎王芦荟? 梁二拍了拍自己的脑袋:“对啊,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。” 麻老五现在已经魔怔成这样,就算是强迫他估计也不会说。 我们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,脑子里都在想着办法。 这个时候,麻老五那边突然叫了一声:“我听到了,我听到了!” 他立马就趴在了地上,把脑袋使劲往方口里拱。 “是,我知道了,我知道该怎么做。”麻老五一个人在那自言自语,看得我有些瘆得慌。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,谁知道那麻老五突然站了起来,指着我吼道:“别走,你过来!” 我吓了一跳,当即愣在了原地,根本不敢动弹。 “麻老五,你想干什么!”梁二把青铜剑横在了身前,“你要是想害老九,别怪我不客气!” “怎么会害他呢!”麻老五阴森的笑了起来,“是申伯说,让他过来,他有话要跟老九说。” 听他这么讲,我背后直窜冷气,这是人说的话吗? 那个申伯死了好几千年,保护的差点,估计骨头渣子都能化成粉了,我跟他老人家非亲非故的,有什么话非得跟我说不可? 我都有点害怕,别刚趴下,把头伸过去,麻老五就一道砍了我的脑袋。 “我不过去。”我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,“除非你给我阎王芦荟,要不然我说什么也不会过去的。” 我没有别的办法,只能跟他讨价还价。 只要拿到阎王芦荟,回头就算逃跑也没关系。 “我有病啊,随身携带那玩意?”麻老五这个时候说起话来也挺正常,“你只要帮我这个忙,回京城我就给你行不行?”biqubao.com “不行。”我坚定地摇头,“不给我,我就不帮你!” “好小子,你行。” 我看得出来,麻老五气得牙根痒痒,却没有办法。 他从口袋里摸了摸,扔给我了一把钥匙:“我现在就把别墅的地址告诉你,等离开这,你自己去取行不?” 我看了看钥匙,扭头先放到了梁二的手里。 万一待会儿我真有什么不测,最其他他还能回去救掌舵的。 麻老五让人拿来了纸笔,在上面写下了一个地址,交给了梁二。 吩咐梁二记下之后,就把纸条给烧了。 “现在可以过来了吧?”麻老五见我答应下来,笑呵呵地看着我. 我说行,但是得先告诉我,让我干嘛。 总不能他说让我脱裤子,我就真的得脱吧? 麻老五阴险的盯着我,指了指“黄肠题凑”下面的方口。 “申伯说,让你把胳膊伸进去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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