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我说话都快没力气了。 人在特别累的时候,真的什么也做不了。 我能继续坚持逃跑,全靠一口气在支撑着。 因为我知道我不能停下来,假如停一会儿,可能就再也跑不动了。 所以我连思考的能力都没有,大脑一片空白,根本没工夫去发现什么。 上官红也是摇了摇头,表示什么也没发现。 “咱们在这里跑了有一阵子了,我偶尔会换几个方向,这么做是想学小时候咱们玩抓人游戏,晃开对手。结果我发现,那些虫子,好像对某一个方向特别的抗拒!”梁二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激动。 听他这么说,我也立马来了精神。 就好像马上就要饿死了,有人送来了一碗稀饭。 “真的吗?”我赶紧询问。 梁二点了点头说:“你们可能光顾着跑,没有差距。我要是没记错的话,应该就是这一边!” 梁二忽然转向了左边,在这个山洞里,别说是我了,就连他们都分不清东西南北,只能用上下左右来描述。 “好像是真的!”上官红惊喜地回头看了一眼。 我虽然跑不动了,但有了希望,一口气立马就提了起来。 我一边跑一边回头,果然看到那些虫子的脚步似乎放慢了不少。 可跑着跑着,它们很快又追了上来。 我跟梁二说,这也没用啊,它们速度怎么又快起来了? 我看金梅的裤腿都快要被虫子的脚给勾住了,要不是夏刚有力气,把她往前推了一把,怕是已经有虫子爬到她身上了。 “应该是方向错了。”梁二嘀咕了一嘴,又再找寻着方向。 其实像这个山洞,那些雷纹石柱的排列一点规律都没有,再加上周围漆黑一片,很难保持走的都是相同的方向。 梁二也是带着我们几经尝试,一边错一边纠正。 “他娘的,我看见墙了!”梁二怪叫了一声。 我看到他手电筒照向了前方,果然出现了一面刻满了雷纹的墙面。 “咱们这是能逃出去了吗?”我欣喜若狂,人要是在黑暗的地方待得久了,会格外的想念太阳。 我真是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,想赶紧出去晒晒太阳,闻闻新鲜空气的味道。 要不然我总感觉这里头弥漫着一股尸臭味还有血腥味。 “不知道,反正总算看到头了。”梁二也很激动。 我狠狠地点了点头,能够看到墙壁,就说明到了边界,不过是出去,还是继续深入,总好过要待在这里喂虫子。 只是现在又有一个问题出现了,那就是墙壁是往左右两边延伸的,单凭手电筒的光,还看不到有缺口的位置。 万一我们要是跑反了方向,想要再调整回去,还得越过那些虫子,就有点太难了。 估计要是发现是死路一条,我们就真的会彻底放弃,一块喂虫子去了。 我把我的想法给说了出来,眼下已经是迫在眉睫。 如果我们不尽快做出决定的话,身后的虫子很快就会涌上来。 如同沙海一样的虫子,根本就用不上几秒钟,就能把我们给吃干抹净。 只不过我还有一种更恐怖的设想没说,那就是这面墙上,根本没有出口。 不管我们往左还是往右,其实都是一样的。 “二哥,你得拿个主意了!”我们放缓了脚步,一来是虫子似乎有些畏惧,二来正好也能主动的休息一会儿。 可那些虫子依旧跟的很近,尤其是那密密麻麻的动静,听得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。 金梅都在那干呕,相当的不适应。 如果在磨蹭下去的话,我们就得被这些虫子给逮住! “往哪走,往哪走!”梁二不断地敲打着自己的脑袋,“要是掌舵的在这里就好了,他肯定有主意。对了老九,掌舵的交给你的秘籍,上面没有办法吗?”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,摸金秘籍上也不是什么事都能记载,最起码就没记载过这种应声虫! 更何况,我跑得都缺氧了,再加上害怕,脑子根本不转,就算是有也想不起来啊。 “你这小子,心思素质太差了!”梁二气得直咬牙,“要是能活着回去,我得给你扔进坟堆里,好好练练你!” “行了,你先别说老九了。”上官红帮我说话,“老九刚入行,没那么多的经验,遇到麻烦会紧张也是人之常情。你就随便选个方向,是死是活,我们认了!” 我回头看了一眼,那些虫子就像地面淤积的雨水,眨眼的功夫就要到了脚边。 我赶紧大喊:“二哥,快点做决定吧,死了我也愿意!” 梁二紧皱着眉头,都快把他给难为哭了。 就在这个时候,我忽然听到有人大喊:“过来,快过来!” 我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,用质疑的目光看向了金梅三人。 他们三个人都有气无力的摇了摇头,同时也露出了疑惑的神情,显然说话的不是他们。 本来我还以为是他们有人本应声虫给寄生了,想要引我们上钩,现在看来并不是那么回事。 “在左边!”梁二立马指了指墙壁的左侧,“声音就是从那边传来的,我确定!” “那就走吧!”上官红也催促了一声,我们所有人都加快了脚步。 “快点,我都看见你们了,快啊!”那个声音果然在我们前头大喊。 我立马就乐了起来,我们所有人都贴着墙壁,一直跑。 可身后的虫子似乎都变得疯狂了,一开始还有些畏惧,后来都发了疯似的追上来。 最可怕的是,因为改变了方向,我们右手边就是雷纹石壁,一直在往正前方跑。 而我们的左边,就出现了大批的白色虫子,朝着我们扑了过来。 有些跑得快的,都到了我的脚边,被我一脚就给踩死。 我身后的金梅,还发出了尖叫,这个时候也没工夫回头看了,把所有的力气都放在了两只脚上。 反正听夏刚说的话,是有虫子爬到金梅身上了,被他给解决了。 我还听到了拍手的声音,估计是被他抓住直接捏死了。 “在这,我在这!”一道手电光,突然从前面出现。 我隐约看到一个人,从墙壁里探了出来。 再稍微往前跑了两步,才看到有个人打开了墙壁上的类似暗门一样的东西,朝着我们挥手。 我激动地又能加快脚步,跟着梁二和上官红有惊无险地被他给拽了进去。 等我们所有人都躲到里面之后,一块合力把能够旋转的墙壁给重新关好。 有几只虫子成了漏网之鱼,跑了进来,也都被我们给踩死。 还有一只爬到了夏刚的身上,拼了命想往他嘴里钻,也被他一把抓住直接在手里头给捏爆了。 那个把我们引来的人,看到所有人都安全了之后,立马激动地笑了起来。 “太好了,终于看到有人来了,我能逃出去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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